矢仓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唐突，甚至很可笑。

但必须这么做。

在木叶的这段时间，尤其是今天这场由战斗转为宴会的奇妙经历，彻底击碎了他过去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

他明白了雾隐村缺的，从来都不是力量。

而他从旗木卡卡西的身上，从那把刀上，看到了一丝线索。

“请教我。”

矢仓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他深深地鞠躬，几乎将头埋到了膝盖里，“如何用武器，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带土的咋呼声停了。

琳的脸上露出了惊讶而感动的神色。

远处的鬼灯海月和照美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看着那个在雾隐村总是以老成姿态示人、用冰冷语和政治手腕保护着村子的矢仓，此刻却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对一个敌村的少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卡卡西沉默了。

他看着矢仓的头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是他的父亲，旗木朔茂。

卡卡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矢仓的想法了。

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微凉的夜里，化作一小团白雾。

“我教不了你。”

卡卡西开口了。

矢仓闻，身体一僵。

带土也愣住了，他刚想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却被卡卡西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因为我父亲的刀术，我也还没完全学会。”

卡卡西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能教你的，只有我自己的东西。”

矢仓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

“我自己的刀，和父亲的不一样。”

卡卡西伸手，将自己的短刀从刀鞘中拔出了一半，露出一截闪着寒光的刀刃，“我的刀，很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

“它的作用，是在敌人对我的同伴造成威胁之前，就解决掉他。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看着矢仓，“这是我的守护。你想学的，是这个吗？”

矢仓看着那截刀刃，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几乎要刺痛皮肤的锋锐之气。

他沉默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或者说，不完全是。

看到矢仓脸上的迷茫，卡卡西收刀回鞘。

“不过……”他话锋一转。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在学习怎么用刀之前，你至少得先学会怎么拿刀。”卡卡西的眼神瞥向不远处料理台边，一个秋道一族的忍者正在清理厨具。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比寻常短刀还要宽大的剔骨刀。

他没有使用什么高超的技巧，只是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沾了清水，仔仔细细地，从刀柄到刀身，一寸一寸地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