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高耸的拱门,木叶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峰直起上半身。
他落后富岳三个身位,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画面。
瞳孔深处。
一抹猩红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三颗勾玉瞬间连结,化作左眼镰刀、右眼坍缩螺旋的诡异图案。
转瞬即逝。
他抬起脚,踩在木叶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我回来了……我的家。”
他压着嗓子呢喃。
路边一个卖苹果的小贩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
“哟,富岳大人,亲自巡逻呢?这孩子是谁家的?长得真水灵。”小贩是个大嗓门。
宇智波富岳点点头,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峰却吓了一跳,赶紧朝小贩挥手回应,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我叫峰。”
小贩被这憨厚的反应逗乐了,顺手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抛了过去。
“拿着吃!咱们木叶农场新出的品种,甜着呢!”
峰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他捧着苹果,看看小贩,又看看前面富岳的背影,不知所措。
“拿着吧。”
富岳头也没回地说道。
“谢、谢谢!”
“谢、谢谢!”
宇智波峰对着小贩大声喊道。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色泽鲜亮的苹果,拇指指腹在光滑的果皮上轻轻摩挲。
他把苹果妥善地揣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富岳在前方带路,挺拔的背影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正好将峰完全覆盖在阴影之中。
微风吹过,卷起路边的一片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最终贴在了某个石柱上。
峰跟着富岳拐进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烤肉的香味,列车驶过的轰鸣声,路人吵吵嚷嚷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峰当头罩下。
街角的另一边,一家新开的电器行正在播放音乐,大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宇智波峰捂住耳朵,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一路走来,他的表现堪称完美。
一个来自偏远贫瘠之地的流浪儿,初入繁华都市的震撼、怯懦、对善意的不知所措。
每一分情绪,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黑绝那变态般的培训,在他的肌肉记忆里扎下了根。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通天塔。
“真高啊。”
少年轻声说道。
宇智波富岳没有停步,只是冷淡地抛下一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跟紧点。”
峰赶紧加快脚步。
“飒飒——”
草鞋在柏油路上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街道尽头,红白相间的团扇族徽,高高悬挂在警备队大楼的门楣上。
红得像血,白得像骨。
峰伸手按住胸口。
那颗原本属于宇智波澜的心脏,在这具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噗通。”
“噗通。”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顺势滑下,捏住了衣角,用力揉搓了两下,指尖沾染上粗糙布料的粉尘。
跟着富岳迈上了警备队大楼的第一级台阶,鞋底压碎了一颗不知谁掉落的硬糖。
“嘎吱——”
一扇沉重的大门,正向着这个陌生的少年敞开。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音。
少年那只磨破的草鞋,悬停在门槛上方,距离橡木地板还有半寸。
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嘎吱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鞋底贴上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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