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要惊动任何人。”
鹿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的外壳,“尤其是砂隐村的人。你们路过他们的巡逻范围,绕开。”
“明白。”
通讯中断。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有轨电车的铃声又响了一趟,应该是末班车。声音从远处飘来,叮叮当当的,混在傍晚渐凉的风里。
鹿角靠进椅背,后脑勺磕在椅子顶端,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每次仰头看都能看到,但从来没写过维修申请。
——要是写了,那又多一份文件。
他把视线从裂缝上收回来,落在桌上的那份报告上。
也许他想多了。
一个查克拉量平庸、手里剑十发中三、火遁只能喷火星的少年,就算有问题,又能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哪个大国安插的间谍,哪有间谍蠢成这样。
但是。
鹿角把那份报告拿起来,打开抽屉,压到了最底层。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煎饼——那是鹿久早上硬塞给他的,说“爸你吃完再骂我”。煎饼已经凉透了,边角硬得能当手里剑使。
他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差点崩掉一颗牙。
嘴里骂骂咧咧的,又把煎饼塞回抽屉里。
手伸向旁边那座文件山的山顶,抽出下一份报告。
封面上印着团藏那笔丑得惊天动地的毛笔字:
《木叶第三期基建拓展计划·追加预算申请书(第七次修订版)》。
第七次修订版。
鹿角深深地看了那行字三秒钟。
然后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日斩……我恨啊。”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几分,把火影办公室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套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跟它的主人一样,对一切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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