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比预想的丰盛。

秋道一族的随船厨师把昨晚钓的金枪鱼处理得干净利落，鱼腩切成厚片码在碎冰上，旁边配了现磨的芥末和一碟酱油。

除此之外还有味增汤、炸虾天妇罗、以及一大锅用船上库存的腌肉和蔬菜炖的杂烩。

猿飞日斩坐在船舱的矮桌前，止水坐在他右手边，夜弦小队的四个人坐在对面。

志村飒太盯着那盘金枪鱼刺身，口水快挂不住了。

“坐好。”

猿飞波澄用水囊的带子勾了他一下。

“我坐得很好！”

“你的筷子已经伸出去了。”

飒太低头一看，自己的筷子确实已经越过了中线。他赶紧缩回来，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猿飞日斩看着这一幕没说话，自己先夹了一片鱼腩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鲜。

是真的鲜。

寒海的金枪鱼，脂肪含量高，入口即化，鱼肉本身带着一股清甜的回甘。

行了。

不愧是秋道家的手艺，就算在船上条件有限，也能把食材本身的味道逼到极致。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飒太如同接到了出击指令，筷子精确无比地夹起一块最大的鱼腩，塞进嘴里。

“唔——好吃！”

汐霖动作文雅得多，先夹了一筷子味增汤里的豆腐，小口抿着喝了两口汤。

波澄则是先扫了一圈桌上所有菜的分量，在脑子里默算完人均配额之后，才开始动筷。

宇智波止水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汤。

他吃东西一向不多，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观察舱外的海面上。

“止水。”

猿飞日斩又夹了一片鱼，“吃饭就吃饭，别盯着窗户。”

“是。”

止水把视线收回来，对面坐着的波澄正好抬头和他对上目光。

两个人互相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微妙的默契——一个控场型忍者和一个影级暗杀者之间的、对彼此专业能力的无声确认。

“对了，三代目大人，”

志村飒太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刚才在甲板上看到基建舰那边，新之助大人一个人站在船头站了两个多小时……他不吃早饭的吗？”

猿飞日斩夹炸虾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吃了。”

“可我看他——”

“他在巡查航线安全，吃过了才上去的。”

止水在旁边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新之助大人的习惯是五点起床，五点零五分结束早餐，五点十分开始工作。”

飒太瞪大眼睛：“五分钟吃完早饭？”

“他吃饭速度很快。”

止水喝了一口汤，“暗部的习惯。”

桌上安静了一秒。

猿飞日斩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又无伤大雅的家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波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