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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还问:“明早要有人拦着,说他手里有条呢?”
“请他找我,不停你们的秤。”
秦川让送信人带话:照原单收货,旧欠条、盐仓收讫条都不在秤边结;各户钱照各户账付。
他又请人给邱船主送话,舱位只认先前鱼货单,不接夹带。
先保住明早这趟货,镇东的账才有工夫逐笔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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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照旧去前湾?”送信人问。
“去。这里核账,不挪装鱼的人。”
许文静把经营账单独封回。
两个渔民核完数,没有催散。一人把写着筐数的纸揣进衣袋。他原当是胡家旧事,听到扣鱼款才明白,自家的钱也在里头。
另一个说:“我们认筐,不认封筒。明早别叫我们来补这个。”
孟干部将这句也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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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转向马顺。
“胡家既然不认,明早别去前湾了。”
马顺却没收纸。
“不去,谁把收讫送镇东?暂收的钱凭什么退?”
海哥伸手要费用条,马顺按住。
“我的尾款还没说。”
秦川请孟干部把先后次序记下:补收讫,送镇东,再结款。
买家验铜还没开始,这张纸却已经催着要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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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条为什么得先到?”秦川问。
马顺只说对方有时辰。
赵伙计赶紧请许文静添一句。
“郑家只认铜件验货。这趟送纸、结钱,掌柜没托过。”
陶师傅也将验单副份收好。他只来估铜料,再不分清,回铺怕得验一张领物条。
孟干部让他们分别核过记录,没有合成一句买家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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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海把旧领条推到面前。
“我还要补一句。”
许文静换纸,他想了想才说:
“旧手印只认当年工钱。不认领封筒,不认借款,也不认扣鱼款。以后谁拿这张条办别的,找我本人。”
他又要了一份抄件。纸让人拿出去一次,拖到今晚才说清,不能再只听一句核账就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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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干部逐句念回,让他听清再押记。新说明、旧领条各编一号。
胡大海按完,拿起抄件对了一遍。
“明早你管鱼,我去核我这张纸。”
秦川替他把抄件折好。
“只认你干过的。别的让他们拿凭据。”
胡大海将纸放进衣袋。
“我又没领过,认什么。”
这回他没再把椅子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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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干部定了次日的次序:先核暂收款,再核七三六寄存簿、船脚账。今晚不补领物收讫,也不能拿新纸倒填去年的日期。
马顺问:“那我的钱?”
“实做哪段,找请你的人核。”
陈师傅将配扣底纸放过去。
“我的也照这个。别等核完镇东,再叫我去镇西。”
管事另列未结款,没再往胡家名下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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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仍没让马顺收起回条。
“只是送张纸,为什么非赶明早?”
马顺掂了掂抄好的收款条,才说:
“寄货间月底清暂存。七三六这笔,明早是最后一趟船。收讫补不齐,就按原物未交重新开单。”
管事听到这里,翻回去年的目录,又取过登记页。
“你说,原物未交?”
“那边这么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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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把两页摊平。
“站里登的是镇东已经收妥。日期就在送旧押记的后一天。”
王胖子让他先别翻,管事没合账。他若现在合上,明日又得解释这一页为何没查。
秦川将回条与登记并在一处。
一处等原物,一处已收妥。
他把新收讫条推远,指着登记页末尾。
“这句收妥,是镇东报来的,还是站里替那边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