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叹息，是为即将动荡的苍生而发。

对整个天下而，今日的真相最为残酷，也是后果最严重。

朝廷是维持天下苍生秩序的柱石，一旦这根柱石开始崩塌，混乱灾祸便会席卷天下三十六州。

无数无辜百姓会葬身乱世，各大圣地亦无法独善其身，稍有差池，便是牵连所有人的灭顶劫难，无人可以脱身。

“哼！天下若陷入祸乱，根源本就是姜临曌而起，难道尔等还要怪罪莫问天拆穿真相？”红尘仙尊面露不悦，看向叹息的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莫非一定要让红尘教背负凶手之名，你们与这天下才肯满意？”

“他心怀赤诚，自然不能怪罪。”心剑宫主目光落在莫问天身上，并无半分责怪，眼底藏着几分怜惜。

他们心中清楚，莫问天原本行走在一条远比所有人都璀璨光明的大道上，可经此一事，他将深陷无尽恩怨因果，往后前路荆棘丛生，步步艰难。

红尘仙尊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忍不住嘲讽：“难不成漫天仙佛，竟护不住莫问天？你们这些仙佛，竟是这般无能，任由区区朝廷肆意欺压？”

“若是尔等仙佛不愿为了莫问天与朝廷对立，那红尘仙愿护他周全，莫问天只要你愿意，红尘教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红尘仙尊目光灼灼望着莫问天，不惜打破红尘教自古以来不收男人的铁律。

她也清楚。

姜临曌不会就这样认命，会不惜代价的反击。

他莫问天处境真的危险了，虽然他是为了自己内心的正义，但实实在在帮了红尘教，这份恩情，红尘仙尊认。

“我拒绝。”莫问天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摇头。

我夜洐已经与红尘教是盟友，岂能直降身份，成为红尘教一员，这不是吃亏吗。

红尘仙尊眼底掠过一丝浓重遗憾。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往日那些被红尘教仙子回绝过无数男子心中滋味，原来被人无情拒绝，竟是这般难受。

“莫问天，日后在外若是累了，心剑宫永远可容你栖身。”心剑宫主开口许下承诺。

他倒不担心莫问天会有性命之忧，朝廷还不敢如此铤而走险，但明枪暗箭，各方算计，以他莫问天这纯粹赤城的性子，如何能招架的住？

有些事，不是单靠实力就能应对，有些情况，就算圣地出面也无法完全拦住。

“阿弥陀佛。”地藏佛陀也随之发出相似邀约。

两份好意，莫问天同样没有考虑便一一回绝。

他心中压根没有半分压力，反倒隐隐期待，期待姜临曌接下来会如何出手。

心剑宫主与地藏佛陀见劝说无果，便各自转身离去。

只有红尘仙尊仍不死心，再度发出邀约，依旧被莫问天拒绝。

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同一个人接连回绝数次，心中万般感慨，无奈压下招揽之心，绝了这份心。

离开之前，红尘仙尊按耐不住心底好奇，不由问题：“莫问天，你可曾近日遇到夜洐？或者遇到有些诡异神秘的陌生人？”

她很想知道，今日这一连串变故，夜洐究竟参与了多少，还是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

“不曾。”

在身份彻底暴露之前，在外人前，莫问天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他与夜洐乃是立场相对的敌人，除此之外，别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