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都干了些什麽!」
「你把我的小宝贝们都弄坏了!」
「没有了他们,谁来替我准备新的身体呢?」
萧辰没想到,这个魔物竞然还是个话痨。
在自己动手的过程当中,一直在不断的切换附体对象,然後进行碎碎念。
但奇怪的是,除了不断的念叨之外。
它并没有做出其余任何举动,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图。
可这显然不合理。
也让萧辰心头愈发警惕,猜不透它这是要干嘛。
直到最後一个魔修,也被星芒干掉之後。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不知从何处吹起了一张兽皮落在地上。
几乎是瞬间,便裹挟着散落的血肉和泥土,重塑出了一具歪歪扭扭,但初具人形的身躯。
既像是化形不完全的大妖,又像是披着兽皮的修士,还像是稚子的信手涂鸦。
与此同时,它的身上还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威压。
超越了萧辰此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名化神尊者,带来了一股几乎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差距。
令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寒毛倒竖。
「小子,那个叛徒在临死之前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挣脱封印了吗?」
那魔物咧嘴大笑:「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像你这麽年轻,这麽诱人的小家伙了。」
「来,快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话音未落,它竞然主动扑了上来。
说实话,乍一听到它已经挣脱封印,萧辰都吃了一惊。
这可是头上古魔物。
真要是放出来的话,光凭自己还真不见得是对手。
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只是个谎。
对方真要是已经恢复自由,那何必还要通过附体的方式出现。
无论是附体到魔修身上,还是假借一张兽皮抖威风,都是它尚未真正自由的铁证。
於是深呼吸一口气,冲着对方一指:「毕芒飞星!」
只见星光一闪,便洞穿了那魔物的额头。
与常人不同的是,即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那魔物都没有发出半点惨叫。
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十分惊讶:「怎麽可能?」
「我的皮,我的皮啊!」
紧接着就是暴怒:「你怎麽敢!你竟然毁坏了我最喜欢的一张皮!」
「该死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它大口一张,竟然凭空喷出了一团灰绿色的火焰。
「垂天星幕!」
萧辰可没闲着,当即轻喝一声,便有缕缕星光从天而降,在他身前结成了厚实的帷幕。
下一刻,只见大团烈焰喷了上来,立刻就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但火势虽大,帷幕却也不遑多让。
一时间竞然有几分僵持不下的苗头。
见此情景,双方都大吃一惊。
对於萧辰来说,属实没想到自己坐拥海克斯加成,竟然都防御的如此吃力。
这也就是他来了,要是换个普通的新晋化神,岂不是要惨遭毒手?
最重要的是,既然青魔岭存在如此大的危险,不应该给出明确标识警告世人远离吗?
为什麽平西王府的藏书里,都没有提及过相关讯息啊?
然而对面的魔物更是大吃一惊,只感觉整个魔都不好了。
天杀的,外面的化神修士现在已经这麽厉害了吗?
竞然可以靠着法术,就挡下寄魂魔火的侵袭。
这要放在当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莫非是自己被封印的太久,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可以说,一波交手下来,双方都感觉自己错判了对方的实力。
连带着现场的气氛也不由得凝重了许多。
「难怪敢单枪匹马跑过来找麻烦,果然有两把刷子。」
那魔物眼见久攻不下,乾脆放弃了吐火。
转而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灰褐色的葫芦,往半空当中一丢。
便见那葫芦滴溜溜一转,头朝下尾朝上,倒悬着倾斜出了滚滚阴水。
这阴水可不简单。
一经现世,就立刻散发出了浓浓黑烟。
所过之处还留下了阵阵腥臭。
落在灵力帷幕之上,立时就将星光都染了色,侵蚀出了老大一个窟窿。
紧接着一边迅速扩大裂口,一边宛如浪潮般向着萧辰滚滚而来。
试图将他给卷进去。
「见鬼,这什麽东西?」
萧辰见势不妙,立刻就将自身的锦袍收了起来。
这阴水一看就不简单,连法术都能侵蚀,大概率也能污染灵器。
他特意定制的锦袍,可不能毁在这个地方。
可惜星砂定波盾不在身边,否则倒是可以尝试拿出来压制水势。
但既然没有那个条件,也只能是靠着灵体以及海克斯来硬抗了。
虽然这样做属於以身涉险,是极不负责的举动。
但好在萧辰既有神佑面纱保护,又有夜之锋刃兜底,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尝试。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来袭的阴水刚一入体,就一分为二。
前者变成了一大团寒气在体内乱窜,试图冻结四肢,麻痹经脉。
然而面对气血充盈,体内浑若熔炉般的萧辰,顷刻间就被蒸发。
後者更是瞬间化作了一股精纯的灵力,明显是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神佑面纱给净化了。
基本上跟他预想的情况一样。
可这一幕落到不远处的魔物眼中,却宛如晴天霹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赤身裸体硬抗三阴浊水。」
「你特麽到底是啥?」
活了几百万年,它见过有人用法宝抵挡三阴浊水,也见过有人用大神通镇压三阴浊水。
甚至见过怀有真龙血脉的金龙,靠着真龙之躯硬抗三阴浊水。
唯独没见过能有人族修士赤身裸体泡在三阴浊水之内,还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特麽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龙吧?
要麽就是法宝,还得是专克阴水的法宝成精了。
否则绝对解释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