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下去,是不敢下去。
他累啊,困啊,浑身酸疼,腿脚更刺痛。
今年,他已经49岁了。
他的壮年,武力巅峰,早就过去了,不复当年之勇。
现如今,上海县,被围了四天。
厮杀,冲杀,围杀,整整三天半了。
三天时间里,他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即便是,睡着了,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睡沉了。
老贼头,厮杀半死,经验丰富的很。
他很累,想死睡,睡死,又不敢彻底睡沉了。
因为,他知道。
梁化风的大军,已经疯了,癫狂了。
那帮疯狗,随时可能再冲上来,踏破上海县。
他必须时刻清醒,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将还在城里,城头上。
“将军。”
亲卫营统领闫勇的声音,把他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马逢知转过头,看见闫勇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脸上的血污。
这个跟随他十五年的老弟兄,悍勇,彪悍。
昨夜,在城头上连杀了七个清兵,自己的肩头也被砍了一刀。
闫勇,也是一条铁汉子。
他没包扎,只是用布条胡乱勒了一下,血已经把布条浸透了。
闫勇,当真是,打不死,砍不烂的滚刀肉。
之前,在府城,围攻清狗子悍将王龙的时候。
之前,在府城,围攻清狗子悍将王龙的时候。
那一次,闫勇就受伤了,很重。
他拼死挨了几刀,给王戎创造杀敌机会,偷袭干死了王龙。
之后,金山卫一战。
又是这个闫勇,悍不畏死。
带着亲卫营,骑兵,趁乱冲杀城门,杀进了金山卫。
几战下来,也就是七八天时间。
闫勇,身上的刀伤,又添加了不少,刀疤一大堆。
好在,他每次都是身披双甲,刀伤都不重,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伤亡多少?”
马逢知,叹息一声,随口问了问。
他知道,这就是老杀将的命。
想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厮杀了半生,身上的刀伤,布满了全身,没几块完好的。
老杀将闫勇,手头上,立刻停下来了。
抬头
“回禀大人”
“各部,各个城门,好在清点中”
“末将,初步估算,能站着的兄弟,不到三千了”
说完了,他又低头了,继续处理胳膊上的血条。
每逢大战,他都是带着亲卫营,冲锋在第一前线。
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城里的,死多少人,怎么死的,他怎么有心思多想啊。
“老兄弟呢,还剩下多少??”
老辣的马逢知,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核心问题。
伤亡,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厮杀十几年,尸山血海,滚出来的老杀将,见多了。
上海县,繁华大县城。
这里,什么都可能缺少,人丁,肯定不缺的。
他在意的,还是自己人,老兄弟,老卒子,那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呃!!!”
闫勇,又停下了动作,一脸的迷茫状。
“具体的人数,肯定不知道”
“不过,昨日,末将,也大概清点了一下”
“这时候,剩下的,能上阵厮杀的,肯定不超过一千二吧”
“草了!!!”
马逢知,心在滴血,直接暴口了。
去年,清狗子,就收缴了他的兵权,废了提督官职。
最后,他的身边,就留下了三千人,是最核心的亲卫营,老兄弟。
起兵以后,他的人马,精兵,也就散了。
各个部将,都带走了自己人,本部人马,老队伍。
有的在府
经验丰富的马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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