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外貌,生得面皮白净,三缕长须,就是典型的文官。
穿着二品文官补服,腰间系着绣金蟒带,本是一副封疆大吏的气派。
但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像刚刚裱过的宣纸。
嘴唇微微发青,眼窝深陷,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
连嘴角上的几缕小须子,都在轻轻抖动,跳动着。
“嘎吱吱!!!”
见无人响应自己,朱巡抚气的是心头火气,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左右两侧,身后的老武夫们,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抿着嘴唇,眼神或垂或躲。
就是不看自己,正眼都没有一个。
他可不是一般人啊,是浙江巡抚,数一数二的封疆大吏。
同样,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出身镶白旗,正统的铁杆汉奸。
十二岁那年,还在崇祯年间。
满清入关劫掠,他家就没了,被女真人从关内掳到辽东。
从那以后,他就在关外长大,读书习字。
考了举人,做了官,一路升至浙江巡抚,圣眷正隆。
他这个浙江巡抚,也是先帝在位时,亲自点名升上来的满洲文臣。
要知道,满清入关,定鼎天下。
最缺的,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太多了,数不胜数。
最缺的,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太多了,数不胜数。
满蒙老杀将,打不动了,杀不动了,转职干文臣,赶鸭子上架。
干不干得了,都得干。
由此可见,满清帝国,是何等的缺少文臣。
尤其是铁杆汉奸,女真人自己培养出来的,忠心耿耿的汉人文官。
朱昌祚自己,江西巡抚张朝璘,就是典型的,深受女真人信重。
去年,郑逆北伐。
破舟山,破定海,兵临大江南,朝廷震怒。
特地将他从杭州调来宁波坐镇,监视沿海,坐镇海防。
他肩负的是圣上的信任,是安亲王岳乐的嘱托,是浙江总督赵国祚的重望。
如今,定海丢了,明狗子已经杀到宁波港外。
炮火连天,地轰了快半个时辰,水师营寨成了一片废墟。
而站在城头上的将帅老武夫——一个、一个——竟然无人敢战!
“哼!!”
可眼前这光景,他冷哼一声,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身前诸人。
最左边的,是浙江提督总兵张杰。
四十多岁,面阔口方,虎背熊腰,真正的打虎将。
一身暗红战袍外罩山文甲,腰悬宝剑,正阴沉着脸望着海面。
此人明军降将出身,原定海副将。
顺治八年投清,累功升任浙江提督总兵。
麾下统辖全省绿营兵马,兼管水师,是实打实的兵权人物。
他此刻眯着眼,嘴角微微下撇,似笑非笑,也不知是怒,是讽,还是傻。
张杰身侧,是宁波总兵夏景梅。
四十岁左右年纪,身材精悍,留着两撇鼠须,目光阴狠,闪闪烁烁。
此人是浙江总督赵国祚的心腹,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出身。
在关外的时候,便投了大清,算得上是铁杆中的铁杆。
但他是个陆将,旱鸭子,不通水性啊。
此刻站在城头望着海面,那额头上的汗珠却比谁都多。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还是怂的,胆寒的。
再往右,是宁波水师副将高功济。
此老杀将,正是张杰的心腹大将。
约摸四十岁模样,身材矮壮,圆脸大眼。
穿着水师将领的靛蓝战袍,甲胄半披,手里捏着顶铁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水师营的将校,一个个灰头土脸。
有几个脸上,还带着被烟火熏黑的痕迹,显然是刚从港口逃回来的。
最后是副将田豹。
四十七岁,瘦高个儿,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
他是前任浙江提督总兵田雄的族弟,定海守将田驹的族兄。
田氏一门,在浙江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
此刻他面色最难看,杀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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