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蒋国柱,更是不堪了。
一路都是摇摆着,浑身颤抖着,走一步,顿一步,几乎是贴在武珂身边。
很快,帅堂到了。
管效忠,一脚踏进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整个人就不好了。
“曹尼玛啊”
脑子发抽,浑身打颤,腹诽暗骂,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寒冰圣水。
靖西将军,杀气大盛啊。
这是管效忠,老杀将,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野猪皮,穆里玛,顶盔掼甲,腰挎大砍刀,正端坐在帅案后面。
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的像冰川。
阴森的贼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鱼贯而入的文武官员。
他身边,二公子那摩佛,也不例外。
也是全副武装,手按刀柄,杀气十足,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狼,猛虎。
“吊了,要遭了”
“曹尼玛,要出大事啊”
“干他妈的,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啊”
“菩萨保佑啊,老子,还想多活几年,不想遭罪啊”
管效忠的心“咯噔”一下,又暗骂几声,彻底沉到了谷底。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靠近自己的心腹大将。
近一点,心安一点,稳妥一点。
近一点,心安一点,稳妥一点。
野猪皮,穆里玛,他也接触了半年时间。
平日里,仗着兄长的辅臣权势,虽然跋扈,但也不至于这副吊模样。
今天这架势,噬人的眼神,分明是要杀人的。
他连忙走到左侧,在武将的队列里,靠后站好。
老阴比蒋国柱,则是去了对面,右侧,文官那一边。
两个老搭档,隔着大堂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额头上的冷汗。
帅堂里,人很快到齐了。
人不少,有大几十人,济济一堂,差不多塞满了。
镇江府,文武高官,能叫得上名号的,都到齐了。
为首的人,当然是满蒙将校,高人一等。
参领布尔赛、鄂齐立,佐领噶禄哈、倭赫尔、龚衮泰、常木里。
这些都是镶黄旗的满蒙将校,都是鳌少保家族的心腹,亲信。
一个个挺胸叠肚,站在前列位置,眼神里满是傲慢和凶狠。
汉军旗的人,站在中间位置。
游击景
他们的脸色,还算是比较正常一点,淡定一点。
绿营兵将,跟管效忠这个败军之将,则是躲在最后面。
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怕惹祸上身,成为靖西将军的出气筒。
不过,管效忠看见祖泽浃的时候,特意多瞄了一眼。
刚才,在街道上,就是那个家伙。
即便是,化成灰,他管效忠,也是认得出来,跑不掉的。
二世祖,吊炸天,目中无人,把他这个提督,蒋巡抚,踩在脚下。
不过,这一刻,这个二世祖,也老实了。
低着头,怂着腰,垂手而立,像个三好小学生似的。
很明显,这个年轻的祖氏将校,纨绔子弟,也知道怕了,被杀气吓到了。
“末将,参见大帅!”
“卑职,参见靖西将军!!”
半晌后,众人齐声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帅堂里回荡。
一个个,板板正正,弓着腰,声音洪亮,老实乖巧,不做作。
可惜了,他们表错了情面。
老野猪皮,穆里玛,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继续眯着他的三角眼,抬了抬手,意思一下,示意免礼了。
众人,如释重负,低着头,后退,缓缓回到这里的位置。
站稳了,站好自己的位置,继续低头怂腰,等候大帅发话。
可惜了,他们还是想岔了。
老祖猪皮,穆里玛,还是没开口。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寒光闪闪。
最后,停在了汉军旗,祖泽浃的身上。
“咦???”
管效忠,愕然了,有点搞不懂了。
确认过眼神,他知道,穆里玛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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