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还能临朝听政时,他本想借着整顿吏治的由头,逐步收回藩王的兵权,可这病来得太凶,如今连抬手都费劲,哪还有精力对付那些虎狼?
太监见他脸色发白,赶紧递上参汤:“陛下,龙体要紧,江南的事有苏御史盯着,藩王那边……不妨等您大安了再说。”
泰安帝没接汤碗,只是望着帐顶的金龙纹,眼神空茫。
他太清楚了,自己这身子,怕是等不到“大安”那天。苏砚去江南是去割肉补疮,能解一时之急,却除不了病根。
那些藩王就像潜伏的猛虎,等他这头病狮一倒,迟早要扑出来撕咬江山。
“传旨给滕少将军,”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让他把北境的兵再调三万,屯在京畿外围。”
太监愣了愣:“陛下,北境防御要紧,调兵回来怕是……”
“朕知道。”泰安帝打断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但京里不能空着。江南要刮钱,京畿要驻军——朕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得让这江山稳些,再稳些。”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在催促着什么。
泰安帝闭上眼,眼前闪过年少时亲政的景象,闪过北境大捷的庆功宴,最后定格在地图上那几个朱红的圈——终究是力不从心了。
月凉如水,十七殿下的马车停在太师府后巷,车帘掀开,露出张尚带稚气却紧锁眉头的脸。
太师府小世子早已候在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