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妍也习惯了陈妈对沈安予的日常咒骂，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陈妈就住了嘴。

“好了，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但是宇行他执意如此，沈小姐又能如何呢？”

陈妈低头垂眼，可就是不接这话。

温诗妍无奈：“就算心里不高兴，要拿她撒气，也要注意分寸。”

她握住陈妈的手，认真道：“不然像是今天这样，你被牵连进去怎么办？”

陈妈毫不犹豫：“我不怕！”

顾宇行搞这么一出，就是在打小姐的脸面，她不替小姐打回去，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我怕。”温诗妍望着陈妈的眼神沉静，带着不容拒绝，“不能护你周全，已经算是我无能。难道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一再提醒我这一点，让我伤心吗？”

陈妈嘴唇嚅动，记起了很多过往，最终应是。

颇有些垂头丧气，像是斗败了的母鸡。

见状，温诗妍好笑道：“只是让你注意保全自身，又不是叫你什么都不许再做，怎么。。。。。。”

话说到一半，听到另一边的动静，她和陈妈转头看去——是顾明瑞和谢佩兰一起走进了客厅。

这对曾经的夫妻在祠堂起了冲突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遮掩，温诗妍自然也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按照时间来看，这两人应该是之后又在另一处地方，私下进行了一番交谈，此刻一起出现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针锋相对。

谢佩兰和顾明瑞与温诗妍颔首打了招呼，便朝着顾宇行走去。

目标明确。

温诗妍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而是回以礼貌问候后，和陈妈又往更偏的角落里走了走。

其他佣人早在顾宇行抱着人走进来的时候，就退了出去，这会儿也就不用再退一遍。

“一个人教训我不够，还要两个一起？”

顾宇行没动，却是比他的父母先开口，“真是奇怪。你们在对付我这件事上如此齐心协力，怎么还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谢佩兰顿住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兴致浪费说话的时间，就交给你吧。”

顾宇行猛然站起身，却对上了顾明瑞审视的目光。

他看着这个儿子，语气平静：“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沐苒也死得够久的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顾宇行目眦欲裂，他的父亲对此视若无睹，语气依然平淡：“再这样继续下去，会让我怀疑把顾家交给你的正确性。”

时间好像停住了几息，继而闷出顾宇行的哑声：“我知道了，父亲。”

他低头，认错，反省。

顾明瑞颔首，最后丢给他一句，“我会注意你之后的表现。”

脚步声渐远。

等到顾宇行回过神来，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下意识掏出一块怀表，打开，看着其中沐苒的照片。

低垂的眉眼，令人看不清他此时眼底的情绪。

“咔哒。”

顾宇行将关上的怀表收好，终于想起了祠堂里还有一个替身。

他沉默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朝那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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