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烂摊子已经收拾好了，但顾宇行还有每天的工作要完成，前不久温诗妍更是在要求沈安予去给陈妈道歉之后，又进一步提出了让沈安予去做体检的条件。

理由是陈妈那边不接受道歉。

真是该死的荒谬！

可顾宇行别无选择，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温诗妍在乎陈妈这个温家“祖传”下来的仆人，再加上体检也不是什么坏事，顶多是沈安予腿还瘸着，又要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饿着肚子跑一趟，顾宇行也就答应了。

说到底，昨晚他要不是为了沈安予，不会想到要警告陈妈，也就更不会牵扯到之后的一堆事情。

这个时候，他其实并不想再看到有关沈安予的消息，更别说是听到她的声音。

可当通话来电显示她名字的时候，鬼使神差，顾宇行接通了。

沈安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我可不可以不做这个体检？”

酷似沐苒的面容浮现在顾宇行的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坚韧不屈之色的眼睛软化了下来，诉说着主人的请求。

他的喉结动了动，几乎就要答应下来。

但在他眨眼的瞬间，幻象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温诗妍软和的嗓音，恍若在他耳畔响起，“体检之后，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要是体检中途停止了呢？

“到此为止”还算数吗？

电话里的沉默只有短暂的几秒，于通话两边的人来说，却都好像极其漫长。

“不可以。”

顾宇行挂断了电话，将沈安予暂时拉黑，多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说。

眼看着沈安予眼中的光熄灭，只是呆呆地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随行人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提醒她，“沈小姐，体检该继续了。”

沈安予机械性清除了一下手机在这段时间里弹出来的通知栏消息，然后将手机交给他们，走向下一个体检项目的地点。

随行人员收好手机，没再多说——当事人都已经被打击到做出一些无意义的机械行为了，他们又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第一个房间里的“心理医师”一样，沉醉在践踏旁人尊严的畸形快感中。

“咔哒。”

房间的门被关上，负责这个环节的女医师对沈安予道：“请将身上的衣服脱光。”

不同于上一个房间，这里没有监控——温诗妍还不至于对沈安予做到这种地步。

哪怕是上一个房间的监控，也有着监督“心理医生”不要越界的警告含义在里面。

尽管，更多的还是为了录下沈安予“体检”的过程，作为她“受刑”的展示。

但就算这里没有监控，也还有着“医生”打量的目光和充斥着全程的评语。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会让沈安予想到案板上的猪肉。

但就算是买猪肉的人，也很少会有像眼前这位“医师”一样，在她还在解扣子的时候，就用如刀一样视线，一寸寸在她身上衡量。

在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沈安予的手，停下了。

有人握住她的手，“你的动作很慢，看来是需要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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