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瑞的手从颜汐的发顶，移动到了她的后颈：“嗯？”

颜汐再次眨巴了下眼睛，微微偏了偏脑袋，表情更加茫然。

她直白说出自己的困惑，带着点小心翼翼：“哈尼，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更好，还是以前那样更好？”

漂亮金丝雀的试探太过明显，顾明瑞眯了眯眼，手指在她的颈侧摩挲，能够清晰感受到指腹下脉搏的跳动。

像是将她的生命也捏在了指尖。

异常的安静让鸟雀察觉到了危险，试图自救。

“哈尼，人家知道错了~”

“嗯？”

颜汐心里痛骂老登变态还爱装蒜，面上还得继续用甜腻的语调认错。

“人家之前在网上看了一些东西，说是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学会撒娇，不能因为人多就不撒娇了，所以我就想试试。。。。。。”

“还要记得维护恋人的尊严，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只知道忍气吞声。。。。。。”

“那人家今天先在陈妈那里试了试，结果他们居然真的会怕我哎——”

说到后面，得意的语调又倏地消没，她小心觑着顾明瑞的脸色：“然后人家就想着，说不定哈尼你也是更喜欢我‘活泼’一点嘛~”

“小妈”原主是怎么被顾明瑞看上的，书里没有详说，一眼扫过去就像是颜汐日常和沈安予侃大山，说找个钱多事少死的早的老头也不错，混个暴富生活。

对她俩恨得抽象的那谁，就按照这个思路，在书里给原主安排了个死爱钱的人设，为了荣华富贵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顾明瑞，而后者图前者的美色，一拍即合。

但是爱钱归爱钱，原主还不至于一进顾家就猖狂起来，她在顾明瑞面前小意奉承自不必说，就是在顾家其他人面前，也做到了谨慎行。

或许当她享受“纸醉金迷”的时候，会露出些骄矜的本性，但是原主是不敢像今天这样，不仅前脚和温诗妍的人起冲突，后脚还当着谢佩兰的面，对顾明瑞撒娇卖俏。

颜汐讨好顾明瑞的作态十分明显，手指试探性攀上他的衣摆后，见他没有拒绝，就当即捏住了那一小块衣料，小幅度摇晃。

“那哈尼你告诉我，更喜欢人家什么样子嘛~人家笨笨，哈尼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明瑞唇角勾起一抹笑：“笨？”

“我看你挺聪明的。不仅学会了仗势欺人——”他捻起颜汐的一缕发丝，在鼻尖嗅了嗅，香气怡人，“还懂得借力打力。”

“这怎么能还算是笨？”

颜汐一头轻轻撞在他的肩上，恨不得将这个变态老登撞死，说出来的话怂的不行：“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自作聪明了！您不喜欢，我以后再不这样，保证乖乖的。。。。。。比以前还要乖！”

笑意敲响了顾明瑞的胸腔，被颜汐听见。

她抬头，看见顾明瑞眼中的戏谑，“现在知道怕了？”

颜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再次发起小拳拳攻击：“你坏死了~人家还以为真的做错事了！”

她又委屈又后怕，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突然就不断往下落：“我就是在网上看了那些话之后，觉得说的有道理嘛——那顾家的人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我本来也不在意——”

金丝雀哽咽着，说着她琢磨出来的道理，“以前我只想着，只要哈尼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就好，但后来我才发现，他们看不起我，就是对哈尼你不够尊敬！”

“那我怎么能忍嘛！必须要为了哈尼出了这口恶气！”

胆子又没那么小了，称呼变回“哈尼”，打着为他着想的名头，还又开始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