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身边的人,必须是干干净净、只认她一个主子的!
夜色渐深,院外虫鸣渐歇。
萧姨娘带着一个少女推门而入,烛光映在少女脸上,显出几分怯生生的机灵。
“陵容,你瞧瞧这姑娘。”萧姨娘拉过少女,语气怜惜,“她娘病死了,爹是个冷心的,把她卖给了人牙子。我瞧着她眼神清亮,是个踏实本分的,你看如何?”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粗布衣裙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双手虽有薄茧,指甲却修剪得整齐。
安陵容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姨娘办事,我向来放心。只是有些话,我得亲自问问她。”
“是是是,我们陵容如今越发有主见了。”萧姨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们聊,我先去歇息了。”
安陵容送萧姨娘至门口,转身回来时,烛火恰好被风拂得一跳,映得她眸色深了几分。
她在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你先说说自己吧。”
少女身子一僵,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未干的哽咽:“主子……我叫月芽,今年十六岁。”
她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多谢夫人买下我!月芽感激不尽!我娘卧病在床时,我爹不管不顾,我白天给人洗衣,夜里去饭馆打杂,上山采草药换钱,好不容易攒够了看病的钱,却被那个狠心的爹拿去赌光了……我娘就那样走了,他还欠了一屁股债,转头就把我卖了抵账……”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韧劲:“如今夫人救了我,您说要我伺候主子,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会背叛主子!”
安陵容听着她的哭诉,心头猛地一揪。上辈子自己孤苦无依、任人宰割的滋味,与眼前这姑娘何其相似。
她连忙起身扶起月芽,指尖触到少女微凉的手臂,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再受旁人欺负,但若你敢有二心……”
月芽连忙摇头,眼神坚定如铁:“主子放心!月芽这条命是您给的,往后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绝无二心!”
安陵容唇边漾开一抹莞尔,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深宫求生的机警:“宫中波谲云诡,步步惊心,我亟需心腹臂膀。你若愿随我入宫,从此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休戚与共。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安陵容有一口吃食,便绝不会让你渴着饿着。但有一事你需记牢——必须对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身边,最容不得背叛之人。”
月芽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瞬间盈满热泪,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决绝:“奴婢月芽,对天起誓!日后定当对主子忠心不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奴婢自幼孤苦,在这世上早已了无牵挂,若非主子仗义买下我,此刻怕是已被牙婆卖去那等肮脏之地,供人玩乐——与其受那等屈辱,奴婢宁可一头撞死!是主子给了奴婢第二条命,从今往后,奴婢这条命,便完完全全是主子的了!”
安陵容见状,伸手扶起她,指尖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手,“好!从此你我福祸相依,荣辱与共。过几日会有宫中教习姑姑前来教导礼仪,你便与我一同学习,熟悉宫中规矩。待万事俱备,你我便一同踏入那紫禁城,闯出一片生路。”
月芽用力点头,泪水滑落脸颊却带着滚烫的希冀,重重应了一声:“是!奴婢听凭主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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