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猛地转过身,凤眸中翻涌着怒意与不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既然皇后她们都去了,本宫倒要亲自去瞧瞧,这莞常在究竟伤得多重,竟能让皇上如此挂心!”说罢,她拂开曹贵人的手,裙摆一扬,带着满身的华贵与戾气,径直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曹贵人心中一紧,连忙提步跟上,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算计。
她今日特意寻了由头引华妃来御花园,原是瞧着莞常在心思深沉,料定她来日必成心腹大患,想借华妃的手先行惩戒,挫一挫她的锐气。
可万万没料到,皇上竟会突然出现,还对莞常在那般呵护备至,当真是稀奇。
碎玉轩。
胤禛大步将甄嬛一路抱进屋内,槿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领着流朱、浣碧跪下行礼:“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都免礼!”胤禛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压抑的焦躁,目光死死锁在甄嬛苍白的脸上,“伺候的人呢?快看看你们小主!”
流朱红了眼眶,快步扑到榻边,声音哽咽:“小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浣碧也紧随其后,紧紧攥着帕子,满脸担忧。
甄嬛额角沁着冷汗,强撑着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看向胤禛道:“皇上,臣妾没事,今日多谢皇上……”话未说完,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蹙紧眉头,身子微微颤抖。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苏培盛急促的声音:“皇上,温太医来了!”话音未落,温实初便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进来,瞧见榻上甄嬛额角带伤、面色惨白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随即稳住心神,跪地行礼:“微臣温实初,给皇上请安。”
“少啰嗦!”胤禛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给莞常在诊治!”
“微臣遵旨。”温实初连忙起身,取出银针与脉枕,小心翼翼地为甄嬛检查伤势。他指尖搭在甄嬛腕上,又细细查看了她的右腿,神色渐渐凝重。
片刻后,温实初躬身回话:“回皇上,小主额角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右腿骨裂,需即刻固定上药,至少要静养一个月,切不可随意挪动。”
“骨裂?”胤禛脸色一沉,看向温实初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温太医,莞常在的伤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悉心诊治,若是治好了,朕重重有赏!”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温实初恭敬应下。
榻上锦褥衬着甄嬛苍白的面容,她咬着唇强忍右腿的剧痛,额角冷汗濡湿了鬓边碎发,声音轻颤:“皇上,今日嫔妾眼拙,未曾认出皇上圣驾,失礼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胤禛俯身,语气放缓了几分:“无妨,今日朕本想寻个由头再与你说明身份,谁知竟让你受了伤。”
甄嬛闻,眉眼间更添几分不安,挣扎着还要开口:“当时华妃娘娘也在御花园,嫔妾一时慌乱,未曾向娘娘行礼问安,这不合宫规……”
“休要多思。”胤禛抬手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佑,目光扫过她紧蹙的眉头,声音愈发温和,“莞常在,你如今伤势最重,只需静心修养,旁的人和事,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太监高唱的传报声:“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各位小主驾到——”
屋内的气氛瞬间一凝,胤禛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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