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彻底懵了,瘫软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皇上!嫔妾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嫔妾!求皇上彻查!皇上!嫔妾的胎一直都是由太医刘畚照看!求皇上召刘畚!”她拼命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僵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缓缓上前一步,扶着小腹屈膝跪下,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几分恳切:“皇上,沈姐姐素来稳重,嫔妾也不愿相信她会做出假孕之事,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求皇上息怒,再给沈姐姐一次机会,仔细彻查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
她说着,抬头看向胤禛,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嫔妾知道此刻求情或许不合时宜,但毕竟是一条可能存在的龙裔,还请皇上三思。”
华妃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反驳,胤禛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陵容,又瞥了眼失魂落魄瘫在地上的沈眉庄,还有担忧沈眉庄的甄嬛,眉头紧锁。
沉吟片刻,胤禛突然开口,语气冷硬:“章弥,过来给昭贵人诊脉。”
章弥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走到安陵容面前,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脉搏,章弥的神色便渐渐平静下来,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恭敬地回道:“回皇上,昭贵人脉象滑利,搏动有力,确是喜脉无疑,胎气也十分安稳。”
胤禛闻,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看向安陵容的眼神多了些许柔和,抬手道:“起来吧,你怀着身孕,不必多跪。”
安陵容连忙谢恩,扶着月芽的手缓缓起身,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华妃见胤禛态度松动,立刻急了,上前一步道:“皇上!昭贵人心软,可惠贵人人证物证俱在,还有太医的诊断为凭,铁证如山!岂能因为一句求情就含糊过去!若不严惩,后宫妃嫔若是都学着她的样子,用假孕争宠,岂不是要乱了后宫的规矩,坏了皇家的体统?!”
曹贵人也跟着附和:“皇上,华妃娘娘说得是,空口无凭的求情终究作不得数,证据摆在眼前,容不得惠贵人狡辩。”
宜修适时开口,语气看似公允,实则火上浇油:“皇上,华妃妹妹和曹贵人说得也有道理,证据确凿,若是不处置,恐难服众。但昭贵人求情也不无道理,不如再传一位太医来给惠贵人复诊,若是依旧是无孕之脉,那便按欺君之罪处置,也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她料定沈眉庄的胎本就是假的,再传多少太医来,结果都是一样。
胤禛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再传太医!将刘畚带来!再给惠贵人诊脉!”
片刻后,徐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得出的结果与章弥一模一样:“回皇上,沈贵人确无孕脉。”
而刘畚已经消失不见,胤禛大怒,冷声道:“惠贵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眉庄彻底绝望了,泪水无声滑落,瘫在地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甄嬛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上前抱住她,安陵容却抢先一步俯身,揽住沈眉庄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与慌乱:“沈姐姐,你撑住些。”
甄嬛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思虑,望着安陵容紧紧护着沈眉庄的模样,终是缓缓收回了手,默默站在原地。
胤禛看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沈眉庄,心里的怒火压过了所有情绪,最终闭上眼,冷声道:“来人!惠贵人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胤禛又看向地上吓得魂飞魄散的茯苓,冷声道:“茯苓挑拨主子,诬陷妃嫔,心肠歹毒,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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