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置若罔闻,冷眼看着富察贵人的脸颊渐渐红肿起来。直到二十下打完,她才淡淡抬手,示意停手。
富察贵人被松开时,捂着脸颊,怨毒地瞪着安陵容,眼神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安陵容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缓:“富察贵人可要仔细了。今日顶撞本宫,不过是二十个嘴巴子,算是小惩大诫。”
她顿了顿,“若是日后不小心顶撞了皇后娘娘,或是惹恼了皇上,那可就不是挨几下打这么简单了。”
说罢,再不看富察贵人一眼,带着宫人,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富察贵人瘫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离开后,月芽问道:“娘娘,今日这般狠狠教训了富察贵人,她毕竟怀着皇嗣,当真不会惹出什么事端吗?”
安陵容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无妨。这宫里的事,最怕的不是闹大,是闹了之后,没人知道。”她转头吩咐,“月芽,你随我去养心殿走一趟,余下的人,先回永寿宫候着。”
众人忙躬身领命,各自退下。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养心殿外。
苏培盛正守在檐下,见了安陵容,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面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苏公公客气了。不知皇上此刻可还忙着?若得空,还请公公替本宫通传一声,本宫在殿外候着便是。”
苏培盛何等通透,瞧着安陵容这副模样,便知她来意不小,忙笑道:“娘娘稍候,奴才这就进去回禀。”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培盛便掀帘出来,躬身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
安陵容颔首浅笑,缓步踏入殿内,月芽则规规矩矩地候在殿外。
殿中,胤禛正埋首批阅奏折,听得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眉宇间的倦意便散了几分,唇角微扬:“今日倒是稀奇,怎么突然想着来寻朕了?”
安陵容款步上前,盈盈屈膝行礼:“难道臣妾没事,就不能来见见皇上了吗?”
胤禛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放下朱笔,朝她招手:“过来。容儿什么时候想来见朕,都成。”
安陵容依走到他身侧,却没像往日那般撒娇,反倒敛了笑意,垂眸道:“臣妾今日来,其实是来向皇上请罪的。”
“哦?”胤禛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容儿温婉懂事,能有什么过错?”
安陵容抬眸,眼底盛着几分委屈,语气却愈发恳切:“臣妾今日陪着秋常在去给太后请安,谁知秋常在身子不适,臣妾便送她回了延禧宫。偏巧遇上了富察贵人,她见了臣妾,语间满是嫌弃倒也罢了,竟还口出恶,诅咒秋常在腹中的皇嗣……”
她顿了顿,似是气极,又似是后怕:“那毕竟是皇上的骨血,臣妾实在忍无可忍,一时冲动,便命人掌了她二十下嘴。事后臣妾越想越怕,富察贵人毕竟也怀着皇嗣,臣妾这般行事,实在莽撞,还请皇上责罚。”
胤禛听罢,脸色沉了几分:“容儿何错之有?分明是富察贵人不知好歹!仗着有了身孕,便目无尊卑,口出狂,该罚!”
安陵容似是仍有顾虑:“可富察贵人毕竟怀着皇嗣。”
“怀了孩子便敢如此放肆?”
胤禛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不悦,“依朕看,就该罚她在延禧宫闭门静养,不许随意走动,省得她再出来惹是生非!”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