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无家世根基,可位分不低,又诞下六阿哥,是宫里有分量的人。你若肯真心归顺于本宫,日后本宫绝不会亏待你,贵妃之位也未必不能为你争来。”
安陵容语气恭顺却立场分明:“多谢娘娘抬爱,只是臣妾别无所求,只求能守着六阿哥,在宫中安稳度日,平安顺遂便足矣。”
华妃挑眉,显然不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在本宫面前倒会说场面话,这后宫之中,谁不想往上爬,谁甘心只守着‘平安度日’四个字?”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施压的锐利:“你眼下是有几分宠爱,可后宫恩宠最是凉薄易逝,今日在你身上,明日便可能在旁人那里。你无家世撑腰,唯有一个六阿哥,可你就敢保证,能护他周全一辈子?”
安陵容听到华妃提及六阿哥,抬头笑了:“六阿哥是臣妾的孩儿,更是皇上的骨肉,臣妾拼尽全力也会护他,皇上更不会坐视皇子受损。何况他身为皇亲,在这宫中尊贵无比,谁敢轻易动他?”
安陵容嘴角虽牵起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华妃定是觉得此番晋位板上钉钉,怕是早把贵妃甚至皇贵妃视作囊中之物,说不定还妄想着再进一步,与皇后比肩,乃至坐上那后位,做皇上名正顺的妻子。
今日这般拉拢她,不过是想收归后宫人心,让一众嫔妃都依附于她罢了。
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华妃眼下越是风光无限,来日便摔得越重。
六阿哥是她的底线,她断不会因这将倾的势力,赌上自己和孩儿的安稳。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打算和华妃上同一艘船。
她只想好好利用华妃。
安陵容抬眸含笑:“臣妾先恭喜娘娘,娘娘伺候皇上多年,素来深得圣宠,如今晋位在即,实在是情理之中的恩典,臣妾先在这里给娘娘道喜了。”
华妃挑眉轻笑,嘴上说着不在意,语气却带了掩不住的得意:“进位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可眼底眉梢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艳色容颜愈发灼人,那股志得意满的张扬劲儿,半点没藏住。
安陵容垂眸顺眉,语气温婉又识趣:“娘娘说笑了,位份是虚名,可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却是实打实的,这份独宠与体面,才是最难得的。
华妃听这话心下愈发畅快,艳脸生光,扬声吩咐:“颂芝,去把欢宜香添些,这味儿淡了,本宫都感觉不到了。”
颂芝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添了香,馥郁香气漫开。
安陵容以帕子轻掩口鼻,这欢宜香里麝香加得极重,华妃多年无孕,根源正在于此,她却还甘之如饴,何其可悲。
华妃见安陵容忽然掩鼻,挑眉问道:"昭嫔这是觉得这欢宜香不好闻?"
安陵容忙放下帕子:"娘娘说笑了,欢宜香是皇上独赐您的御香,馥郁清雅,再好不过。只是嫔妾素来对香味敏极,平日里从不用香,略浓些便觉受不住。"
华妃冷哼一声,神色带着几分自得:"原来如此。倒是个没福气的,连皇上御赐的香都消受不起。"
安陵容忙屈膝欠身,语气愈发恭顺:"是臣妾福薄,辜负了这般好香,还望娘娘恕罪。"
华妃挥挥手,神色慵懒:"罢了,你既受不住便罢,左右这香本就是独赐给本宫的,旁人不配用,也未必消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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