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晋封昭妃后,甄嬛心底郁塞难平。
她素来自诩才貌心性皆冠后宫,入宫之初亦是晋位最捷、圣眷最隆。
而今却眼睁睁看着安陵容越居其上,自己依旧滞留贵人之位。
思及当初若非圆明园那场意外耽搁,妃位早已囊中之物。
心头不甘与涩意交织,越想越觉胸闷气堵,百般不是滋味。
甄嬛争宠之心愈发炽烈,凭那副酷似纯元皇后的容色,胤禛对她向来存着几分念旧情分,自是不忍相拒。
今夜,胤禛亦传旨,要来碎玉轩看她。
正当甄嬛屋内静候圣驾时,浣碧端着一盏白瓷药碗进来,她轻声道:“小主,药好了。”
甄嬛只淡淡吩咐:“放下吧。”
这药是坐胎药,温实初亲自拟的方子。
自小产后,她便日日以此为念,盼着能再怀皇嗣,稳固自身。
对于温实初的医术,她深信不疑。
而这药,也由浣碧与流朱亲手煎煮,从不假手他人。
浣碧依将药搁在案上,抬眸看了眼甄嬛,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慰:“小主,药凉了便减了药性,趁热喝了吧。”
甄嬛颔首,抬手端过药碗,药汁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
她却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浣碧看着甄嬛喝完,指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帕子,掌心沁出细汗,心底既有隐秘的激荡,又有难以喻的惶惑,百般滋味交织,乱作一团。
甄嬛瞧浣碧神色有异,蹙眉问道:“浣碧,你怎么了?”
浣碧猝不及防闻声,心头一慌,身子微顿。
甄嬛眉头皱得更紧,追问:“你怎么瞧着这般心神不宁,神色慌张。”
浣碧支吾道:奴婢……奴婢没什么,只是腹中略有些疼。
甄嬛闻:“既肚子疼,便下去好好歇息吧。”
浣碧连忙应声:“是。”
语毕便匆匆躬身退了出去。
……
胤禛刚到碎玉轩,浣碧就迎面而来,她忙屈膝行礼,声音发颤:“奴婢参见皇上。”
胤禛颔首,沉声问:“你家小主何在?”
浣碧垂眸掩去心绪,恭声道:“小主还在收拾,嘱奴婢请皇上先往偏殿稍候片刻。”
胤禛不疑有他,抬脚便往偏殿去了。
浣碧立在原地,牙关轻咬狠下心肠,转身匆匆退开。
不多时,偏殿房门轻启,胤禛抬眼望去,进来的竟是浣碧。
她身着一袭碧色薄衫,身姿窈窕,衣料轻贴身形更显楚楚,本就与甄嬛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此刻添了几分柔媚,愈发动人。
浣碧款步上前,柔声细语福身道:“皇上,小主突感身子不适,已然歇下,特命奴婢前来伺候皇上。”
胤禛只当是甄嬛特意安排,未有半分疑心。
鼻尖忽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勾人神思,遂沉声问:“你身上抹了什么香?”
浣碧心头一慌:“回皇上,奴婢……奴婢并未抹香。”
那香气愈发浓烈,扰得胤禛心神荡漾、意乱情迷,当即按捺不住,一把将浣碧揽入怀中,径直拖至床榻。
浣碧惊呼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顺势依偎,欣然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