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怀了皇嗣,原是满心以为能借着孩子子凭母贵,至少也能晋个位分。
可皇上倒好,半点没提晋她的位,反倒把甄嬛从莞答应抬成了莞常在。
这般落差,以浣碧的傲气,心里定是又妒又恨,嘴上不敢说,暗地里早把这笔账算到甄嬛头上了。
曹贵人掩唇轻笑:“我倒真想立刻去碎玉轩瞧瞧,看看她二人如今是个什么光景,想来那场面定是精彩极了。”
安陵容莞尔一笑:“姐姐别急,如今她二人既已解禁,往后每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咱们自然能见到,有的是机会瞧热闹。”
曹贵人听罢,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说得是!那咱们就等着瞧,看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
碎玉轩。
浣碧沉着脸坐在榻沿,一脸的不痛快。
甄嬛坐在一旁,瞧着她这副模样,轻声开口:“你也别闷闷不乐了,如今你怀着身孕,身子要紧,往后晋位的机会多的是,不必急在一时。”
浣碧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皇上心里还是偏着长姐的。我虽有了孕,可晋位的却是长姐,我……”
甄嬛心头悄悄掠过一丝甜意。
皇上终究是念着她的,即便浣碧有了身孕,也先抬了她的位分。
可面上依旧温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说这些无益。如今这孩子,是你我二人在宫里的指望。只盼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往后你有的是风光日子,又何必计较眼前这一时半刻?”
浣碧垂眸想了想,觉得甄嬛说得在理,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只是眼底仍藏着几分不甘,轻轻“嗯”了一声。
甄嬛又温声劝道:“皇上特意下旨让温太医专司照料你这一胎。有温太医在,胎气便多了几分安稳。你只管安心养胎,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来日自然有你的体面,不必愁。”
浣碧低低应了声“是”,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原也没想到,自己才侍寝没多久,竟这般快就有了身孕,想起那几日皇上的温存,心底也藏着几分甜。
可是解禁便罢了,有孕的是她,晋位的却是长姐,凭什么?皇上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可对着甄嬛,那股子委屈与不甘便压不住了,明明是她怀了皇嗣,好处却先落在长姐头上,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只是面上不敢露得太甚。
你问她为什么不敢怪皇上,因为她不敢。
甄嬛见浣碧垂着头不愿多,只一味攥着帕子,心里也无可奈何。如今禁足已解,前路如何,只能慢慢筹谋。
她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莞常在,这是她刚入宫时的位分。兜兜转转,几番起落,到头来竟又回到了原点。
一同入宫的姐妹,唯独她,绕了一大圈,依旧是个莞常在。
这一声叹息里,有无奈,有怅然,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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