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年家前朝后宫这般放肆，总归会有翻船的一日。”甄嬛话音未落，端妃便轻笑颔首：“妹妹是个聪慧人，宫里的弯弯绕绕，想来你早看明白了几分。”

甄嬛眉峰微蹙，语气满是疑惑：“我虽懂几分权衡，却始终不解，华妃这般折辱姐姐，皇上、太后为何始终坐视不理？”

端妃抬眼扫向殿外，淡声道：“温太医既已诊脉，便烦请去拟药抓方吧。吉祥，随温太医去煎药。”

二人应声退下，殿内只剩她们二人，甄嬛当即道：“姐姐这是有话要单独与我说？”

端妃轻轻颔首，眸光沉沉望她：“我知妹妹聪慧，更知妹妹与我一样，对华妃恨之入骨。”

甄嬛眼底凝着冷意，直道：“是，我与她早已不死不休。”

“那就好。”端妃缓声道，“世人都道华妃那孩儿是我所害，妹妹觉得，会是我吗？”

甄嬛语气笃定：“过往旧事我虽不敢妄，但凭我对姐姐的了解，绝非姐姐所为。华妃当年小产，定与姐姐无关。”

端妃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苍凉：“外人尚且看得明白，偏偏她自己被蒙在鼓里，至死都不肯醒。”

甄嬛急问：“那真相究竟是……？”

端妃唇角噙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轻声道：“除了那位，还有谁值得我替他担这千古骂名，做这替罪羊？”

甄嬛心头巨震，眸色骤变，颤声问：“难道是……皇上？”

端妃缓缓点头，指尖攥紧了锦被，沉声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莫向旁人吐露一字。”

“皇上为何？”甄嬛追问。

“你看看如今的年世兰，再看看她兄长年羹尧便知。”端妃的话点到即止。

甄嬛略一思忖，瞬间了然。

年羹尧手握重兵、行事跋扈，若华妃诞下皇子，年家恐生谋逆之心，皇上此举，原是为了制衡年家，防患于未然。

她忽然想起华妃多年无孕，心头一动，脱口问道：“那华妃这些年始终未有身孕，难道也是……？”

端妃望着她，缓缓道出真相：“你可知皇上独赐给翊坤宫的欢宜香？”

甄嬛眸光一凝，瞬间明了：“这香里有问题？”

端妃轻轻点头。

“怪不得……”甄嬛喃喃自语，脑海中猛地闪过浣碧小产之事，当时温实初说浣碧体内有麝香残留，她只当是华妃暗中下手，此刻才惊觉，浣碧日日去翊坤宫请安，怕是早被那欢宜香里的麝香侵了体，她的孩子，竟是折在这无形的算计里！一念及此，甄嬛后背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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