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见她这般态度,知晓再多规劝也是无用,终是转身,默然离去。
终究不是一母同胞的嫡女,不过是外头的私生女罢了,自然没有甄府姑娘的风骨气节。
……
年后新正,朝事甫定,准噶尔遣使入京,指名求娶大清嫡亲公主。
胤禛退了早朝,未御别处,径直驾临景仁宫,彼时后宫诸妃正按例给皇后请安。
胤禛拂袖落座,面色沉如寒潭,不待众人行完礼便径直开口:“今日早朝,准噶尔遣使入京求亲,要娶大清公主,以固两国邦交。”
宜修端坐主位,语气端和稳妥:“准噶尔素来桀骜难驯,如今主动求亲,倒也是安稳边境、息止兵戈的好事。”
胤胤冷喝一声:“好事?他们此次指名要的是嫡亲公主,不是寻常宗室女!准噶尔本属大清,不过一边疆部族,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给足颜面,如今竟得寸进尺,非嫡亲不娶!”
宜修柔声缓颊:“皇上登基未久,西北初定,若为此轻启战端,百姓又要遭战乱流离之苦。只是嫡亲公主金枝玉叶,远嫁蛮荒之地,实在委屈。”
胤禛眉峰紧蹙,声线里满是帝王无奈:“朕膝下公主尚且年幼,襁褓稚弱,如何嫁得?”
曹琴默听得此心头一紧,辞恳切带着惶急:“皇上明鉴,温宜年岁尚小,乳臭未干,如何受得远嫁之苦、和亲之命啊!”
胤禛轻叹一声,语气沉郁:“若是温宜年岁相当,朕也不必有这等烦忧。”
曹琴默心头一沉,眼圈瞬时泛红,再不敢多。
年世兰骤然抬眸,凤目含煞:“那准噶尔竟有这般大的脸面,敢步步紧逼?真要动兵开战,便遣臣妾的兄长领兵前往应战,我大清铁骑纵横西北,何惧一个蛮荒部族?”
宜修闻轻蹙眉头,和声劝道:“华妃此差矣,两国一旦开战,势必劳民伤财,边关百姓流离失所,千里疆土烽烟四起,终究不是稳妥之策。”
沈眉庄心下恻然,语气带着不平与不忍:“皇后娘娘所固然有理,可难道我大清泱泱大国,便当真要舍弃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用骨肉之亲换边境片刻安宁吗?”
宜修面色微沉,当即抬眼厉声提点:“沈贵人慎!朝堂社稷与后宫规矩,岂是你可随意置喙的?”
沈眉庄心头一凛,连忙请罪:“嫔妾知错,只是嫔妾心中实在难平,我大清乃堂堂天朝上国,幅员辽阔,兵强马壮,何惧一偏远部族,非要以公主和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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