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跺了跺脚,把小夏子拽过来:“你在这儿候着,皇上有吩咐赶紧去禀我。”说罢就往景仁宫去。
宜修见苏培盛着急忙慌,问道:“怎么了?”
苏培盛急道:“娘娘,出大事了。蓬莱洲那边传信来,说菀嫔娘娘落红了,急需太医。可皇上这会儿在百骏园骑马,奴才实在不敢惊扰,只能来求娘娘拿个主意。”
宜修闻,眉头微微一蹙:“菀嫔落红了?”
“这可得赶紧派太医去。”宜修说着,转头看向一旁,“剪秋,去太医院瞧瞧,今日当值的都有谁,叫一个过来。”
剪秋应声去了。
不多时,章弥拎着药箱匆匆赶来,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宜修看向章弥,开口:“章太医,菀嫔在蓬莱洲落红了,本宫听着心里头实在不安。你跟过去好生瞧瞧。”
宜修又转向苏培盛:“苏公公,你去外头安排一下,让章太医直接坐船过去,别耽误了时辰。”
苏培盛应了声,匆匆退出去张罗。
脚步声远了。
宜修端起茶盏,拿盏盖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没抬:“章大人。”
章弥身形一顿。
“知道该怎么做吧?”
章弥垂着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臣……明白。”
宜修这才抬起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去吧。”
章弥退出殿外,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剪秋目送他走远,掀帘进来,轻声道:“娘娘,淳贵人那边……成了?”
宜修将茶盏搁下,拿着帕子拭了拭嘴角,笑意不深不浅:“倒是个能用的。”语气里都是满意,“比那些只会嘴上忠心的,强多了。”
只可惜,胤禛在百骏园骑马刚毕,蓬莱洲便急递来一封飞鸽传书——莞嫔骤然落红,腹中六个月的孩儿,终究没能保住。
胤禛脸色骤沉,怒意翻涌,抬眼冷睨苏培盛:“莞嫔见红这般大的事,为何不即刻来报?”
苏培盛慌忙跪地,声音发颤:“奴才不敢惊扰皇上骑射,早已先行奏明皇后,也立刻派了得力太医赶去蓬莱洲诊治,只是……终究还是迟了。”
“究竟是何缘由?”胤禛语气冷厉,字字带压。
“回皇上,信中说,莞嫔娘娘在蓬莱洲沾染了寒凉,起初只是腹内不适、微微见红,本可用药稳住胎气,只是耽搁过久,龙胎……终究没能保得住。”
胤禛不敢置信,“六个月,胎气早固,怎会因一点风寒就没了?”
可事已至此,再痛也无用,他又一次失去了孩子。
此时甄嬛身子虚弱至极,只得暂留蓬莱洲静养,待稍缓些再回宫。
甄嬛小产的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了六宫。
安陵容听闻时,正对着窗外出神。
她起身走到窗前,屋檐下的风铃摇摇晃晃,她望着那风铃,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落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