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听了,更是心如刀绞,泣声连连:“妹妹怎会不知,皇上已经打算将温宜交给贵妃娘娘抚养……贵妃如今恨我入骨,又怎会真心待温宜?她定会因为我,迁怒我的孩子。”
她悔恨交加,浑身发颤:“都怪我,听信了旁人的挑拨,一步错,步步错,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连累了我的温宜……若是我安分守己,又岂会……”
安陵容反驳道:“姐姐何错之有?姐姐不过是为了自己和温宜,在这宫里争一条活路罢了。这后宫本就是如此,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姐姐只是运气差了些,输给了人心罢了。”
曹琴默怔怔望着她,声音微弱:“妹妹当真觉得,我没有错?”
安陵容抬眼,目光清淡,语气却格外坦诚:“我从未觉得姐姐有错。身在后宫,不为自己谋划,便是任人宰割。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宜公主。”
后宫里,没有谁是绝对的好人,也没有谁是天生的恶人,不过是各谋生路罢了。
曹琴默的确算计过她,她不也反击回去了。她早知甄嬛拉拢曹琴默背叛年世兰,却始终冷眼旁观,未曾出手阻拦。曹琴默心思深沉、野心勃勃,留着也是隐患。相较之下,拉拢年世兰,于她而,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曹琴默听了安陵容这话,枯槁的面上骤然泛起一丝生机,气息急促地追问:“妹妹这话……可是真心?你、你肯帮我护住温宜?”
安陵容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勾,语气缓而轻:“姐姐若真心求我,护温宜一世安稳,我自然做得到。只是这后宫之中,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恩惠,姐姐只让我帮你,却不肯帮我一回,未免太不公平了。”
曹琴默一怔,虚弱地抬眼:“妹妹想要我做什么?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帮你什么?”
安陵容缓缓俯身,凑近她耳边:“姐姐是聪明人,何须我把话说得太明白?这宫里争来斗去,看似纷繁复杂,可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心思最深沉的人,是谁,姐姐难道看不清吗?有她在一日,这后宫便永无宁日,便是温宜将来,也未必能真正安稳。”
曹琴默瞳孔微微一缩,沉吟片刻,颤声问道:“妹妹是说……皇后?”
安陵容直起身,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却算是默认了。
“你想对付皇后……可我如今这般模样,时日无多,我还能如何帮你?”
安陵容轻轻一笑:“姐姐自然有姐姐的用处。”
——
沈眉庄提早携采月到了御花园,算准胤禛必经之路,一见胤禛临近,立刻面露慌张,四处翻找,模样急切不已。
胤禛远远见她神色异常,便缓步走近。
“你在此处慌乱什么?”
沈眉庄连忙起身行礼,眼眶微红,满面焦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胤禛看着她,“瞧你这般模样,出了何事?”
沈眉庄垂首,声音带着自责:“回皇上,是臣妾不小心,将皇上昔日所赐的玉佩弄丢了。臣妾找了许久,都不曾寻到,心中实在惶恐。”
胤禛眉峰微挑:“哦?便是朕早年赏你的那块玉佩?”
“正是。”沈眉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语气愈发愧疚,“那是皇上亲赐之物,臣妾日夜佩戴,片刻不离身,今日一时疏忽,竟不知遗失在何处。臣妾心中不安,一来是此物贵重,二来……二来是皇上所赐,意义不同,臣妾实在担待不起。”
胤禛看着她这般珍视旧物的模样,心中渐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不过一块玉佩,丢了便丢了,何须如此自责。”
沈眉庄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湿意,语气诚恳又温顺:“皇上有所不知,对臣妾而,那不是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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