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今日种种,皆是因果自招,怨不得旁人。
祺贵人既被贬为庶人,瓜尔鄂敏勃然大怒,他女儿才入宫多久,如今在宫中就落得这般下场。在他眼中,全是甄远道之女甄嬛一手构陷。此等深仇大恨,他如何咽得下?
甄远道虽经太医调理保住了性命,身子却早已大不如前,依旧被关在大理寺牢中。鄂敏暗中以重金买通牢中官吏,授意他们暗中下手。地牢本就阴寒潮湿,霉气熏天,狱卒又故意在囚室角落堆上腐草,引来毒虫鼠蚁日夜啃噬。湿气侵入筋骨,毒疮反复溃烂,疼起来如锥心刺骨。不出数日,甄远道左腿便彻底废了,步履维艰,稍一用力便痛不欲生。
他只当是先前受刑落下的病根,又兼牢狱阴寒所致,并未多想。狱卒们冷眼旁观,只作未见,直到他疼得昏死过去数次,才勉强请来一个大夫。大夫诊脉过后,只摇头叹息,直左腿筋骨尽损,已然彻底残废,再无痊愈之望。
胤禛曾答应过甄嬛,留甄远道一条性命,可其罪证确凿,朝野议论纷纷,终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久,圣旨下达——
甄远道革职除名,罪连家眷,全数流放宁古塔。
兜兜转转,竟还是与前世一般,落得个远赴苦寒极地的下场。
——
胤禛又孤独寂寞冷了,身边合心意的人越发少了,便动了选秀的心思,要往宫里添些新人。
胤禛第一个想的就是来找年世兰商量。
年世兰只觉得贱人就是矫情。
对,胤禛就是这个贱人。
这话从前她只在背地里说,如今看着皇上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再贴切不过。左右无人真能拦着,他要选,便由着他选去。
胤禛本想着,从前选秀是年世兰一手操办,排场体面,事事周全,这回依旧让她经手,也算省了自己心力。谁知他刚一提,年世兰便推托身子不适,精神不济,直办不来,半分要掏银子出力的意思都没有。
胤禛碰了个软钉子,转而又去寻安陵容。安陵容只柔声回说,要专心照料团子与阿吉格,实在分身乏术,婉拒了。
接连被拒,胤禛无奈,只得转头吩咐敬妃。敬妃心中百般不愿,却不敢抗旨,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可她素来不管这些中宫琐事,哪里懂得选秀规制?无奈之下,只得去请教年世兰。
年世兰语气散漫:“皇上既交给你,你照着办便是。地方官员自有章程送来,你依葫芦画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话虽如此,却半分助力也无。
敬妃没了主意,又不肯自掏腰包铺张,这场选秀便办得潦草至极。不比当年年世兰操办时,秀女一路进京,食宿茶水果品无一不精心照料,处处体面。如今秀女们入宫,连口热茶都难寻,吃食半点不备,只干巴巴站在殿外候着传召,简陋得不像话。
这些内情胤禛一概不知,只坐在殿上看着,总觉得此番选秀与往日不大一样,可究竟差在哪里,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只看着眼前一众新鲜面孔,心下还算满意,不多时便又选了一批美人纳入后宫。
此次新选的秀女之中,胤禛最偏爱的便是贞贵人,生得容貌秀丽,眉眼间竟与甄嬛有几分相似,当真是新一轮的“莞莞类卿”。
住处安排一事,敬妃本就无甚主意,只得去找安陵容一同商议。两人商定,将一众秀女分散安置在各低位嫔妃宫中。安陵容看着名册上贞贵人与康答应的名字,心底冷笑。
这两人上辈子便最爱搬弄是非、欺软怕硬,实在无脑。她特意将这二人一并挪去储秀宫偏殿居住,其余秀女或入延禧宫,或入景阳宫、启祥宫,一一安置妥当。
新人刚入宫,胤禛又一时兴起,又要给甄嬛封妃,只说本就该封,只是因故耽搁。他全然不顾甄嬛如今还是罪臣之女,后宫之中也无人出劝阻,甄嬛封妃看似已是板上钉钉。
年世兰虽不劝阻,却也不肯让他这般随心所欲。她借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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