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甄玉婉心头微松:“多谢母亲包容。”
“你在这宫里过得可还安稳?”云辛萝满心牵挂,细细问询起居。
甄玉婉撒娇地躺进母亲怀里:“没有什么烦扰,而且只要一想到母亲,我就开心。”
云辛萝浅浅一笑,眼底藏着欣慰:“如今你身居妃位,独居承乾宫,皇上更是特意降下圣旨,破例为我加封二品诰命,这般殊遇,足见你圣宠深厚。”
“那又怎样,帝王恩宠从来是浮华虚妄,我从未放在心上。此生唯一惦念的,唯有母亲安康无忧,我便足矣。”
云辛萝心中暖意翻涌:“我也一样。只愿你在宫里无灾无难,活得自在舒心,我便心满意足。”
殿内母女温情脉脉,语温存。殿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甄嬛本打算入内相见。却被人阻拦,不肯放行。
甄嬛脸色不太好,冷声斥道:“大胆!本宫乃是婉妃一母同胞的亲姐,你也敢拦阻本宫去路?”
素夕不卑不亢:“玉妃娘娘恕罪,我家娘娘吩咐了,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甄嬛强压着心头不快:“闲杂人等?本宫今日来见自家妹妹与母亲,如何就成了闲杂人等?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
素夕不肯退让:“奴婢一切皆是听我家娘娘的吩咐,娘娘如何交代,奴婢便如何做。玉妃娘娘,求您莫要为难奴婢。”
甄嬛冷声道:“本宫若是执意要入内,你又待如何?”
素夕突然猛地跪地,语声恳切而凄楚:“玉妃娘娘,求您莫要为难奴婢,更莫要再为难我家娘娘。自打入宫以来,娘娘便因您日夜心绪不宁,平白受了许多委屈。倘若娘娘步步相逼、不肯释怀,我家娘娘往后在这宫中,又该如何自处?”
甄嬛登时一怔,满心错愕。她全然不解这宫女为何骤然下跪,又说出这般一番话。
未及她理清其中缘由,一道威严的嗓音自身后缓缓响起:“你家娘娘怎会心绪不宁?又是受了何等委屈?”
甄嬛心头一惊,慌忙回身,只见胤禛立在不远处,神色阴沉。
她连忙行礼。
胤禛却未曾理会她分毫,目光越过她,落在跪地的素夕身上:“方才所,据实回话。”
素夕左右飞快地看了一眼两人,咬了咬唇,俯首答道:“回皇上,奴婢不敢有半句虚。我家娘娘表面安然度日,心中却始终郁结难舒!
只因玉妃娘娘执意抵触我家娘娘入宫,姐妹二人隔阂渐深。我家娘娘一心念着姐妹情分,处处退让,可玉妃娘娘始终心存芥蒂,不肯相容。长此以往,我家娘娘日日挂怀,暗自神伤,又怎能心安顺遂?”
特指甄嬛刻薄强势、苛待亲妹。
胤禛听完,果然神色不太对。
甄嬛慌忙开口:“皇上,臣妾——”
“不必多。”胤禛冷声截断,不留半分余地,“玉妃行冲动,语无状。即日起,降为玉嫔,回宫禁足一月,静心思过。”
甄嬛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不过是想来承乾宫探望妹妹与母亲,何错之有?竟遭降位禁足。万般委屈堵在心头,眼底酸涩翻涌,却只得强压下喉间哽咽,
“臣妾……遵旨。”
甄嬛一身屈辱回到碎玉轩。
皇上的薄情、妹妹的隔阂、无端的罪责,齐齐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外面突然传来宫人阻拦的争执声。紧接着,贞嫔与康常在便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脸上皆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贞嫔一身艳丽宫装,抬手抚着鬓边的珠花,慢悠悠踱到殿中,斜睨着榻上憔悴的甄嬛,语气尖酸又傲慢:“哟——这不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玉妃娘娘吗?怎么才片刻功夫,就成了禁足的玉嫔,连起身迎一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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