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弘历出身也就那样。
待青樱离去之后,弘历心底惶惶不安,满心焦灼,唯恐皇阿玛当真一纸旨意将青樱指婚给自己。
他顾不得仪态,脚步匆忙直奔碎玉轩,急切唤道:“额娘!”
甄嬛见他神色慌乱,很是不满:“何事慌慌张张失了分寸?身为皇子,最忌心浮气躁,行事应当沉稳有度。”
弘历全然顾不上规矩,急声开口:“额娘!儿子当真遇上急事了!今日青樱格格入宫,竟想求皇阿玛下旨,要将她赐婚于儿子!”
甄嬛闻有些听不懂:“你慢些语,从头到尾细细说给我听。”
弘历不敢隐瞒,将城墙之上二人对话、青樱擅自求赐婚的前因后果尽数娓娓道出。
听罢所有原委,甄嬛面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弘历,你当真是糊涂至极。
你与青樱虽早在圆明园相识,可你怎能轻易对她许下牵绊终身的诺?儿女情长的话岂是能随口乱说的?你说了,她便当了真,如今闹到御前,你让皇上怎么想?”
弘历面露懊恼,慌乱不已:“额娘,儿子知错了。事到如今儿子已然醒悟,可眼下已然无法收场。儿子万万不能迎娶青樱啊,儿子心里头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
甄嬛眸光冷淡,心底所思所想一清二楚,缓缓开口:“本宫怎会不知。娶妻当娶贤,更要门第相当、互为依仗。如今乌拉那拉氏大势倾颓,日渐没落,你若迎娶青樱,于你的前程没有半分裨益。你刚回宫不久,根基未稳,身边正需要一个得力的岳家扶持,而不是拖累。”
当年宜修屡次百般构陷算计于她,她又因为酷似纯元皇后而受尽了委屈,青樱既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甄嬛自是对她不喜。
“好了,此事你暂且不必挂在心上。天塌下来,有额娘替你顶着。”
弘历悬着的心骤然落下,脸上瞬间绽开释然的神情,急切上前一步,语气满是依赖与感激:“儿子多谢额娘!有额娘在,儿子便彻底放心了。若是没有额娘,儿子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甄嬛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沉稳:“弘历,你要记着,你是皇上的皇子,肩上扛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前程,更有皇上的期许。你额娘我,在这后宫里风风雨雨走了这许多年,最懂的便是‘分寸’二字。”
“你皇阿玛何等圣明,他看人的眼光,从来都不是只看一时的情投意合。青樱格格的心意,你记在心里便好。可身为皇子,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你未来前程、关乎朝堂平衡的大事。”
甄嬛的声音不高,“再者,你皇阿玛若真要指婚,也定然会先考量你的心意、你的前程,而非只凭青樱一句求请。”
“你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惶惶不安,也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收敛起你的焦躁,在你皇阿玛面前多尽几分孝、多显几分才。让他看清楚,他的四阿哥,是个能担得起重任、能为他分忧的皇子。”
“至于青樱之事,额娘自有分寸。你只需记着,在皇上面前,谨慎行,沉稳有度,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往后还怎么指望你替你皇阿玛分忧?明白吗?”
弘历连连点头,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地,行礼道:“儿子明白了,儿子都听额娘的。”
甄嬛摆了摆手,淡淡道:“明白了就好,回去好好歇着吧。记住,不许再去找青樱,也不许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此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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