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几日,贞嫔同康常在日日缠伴圣驾,厮混纠缠,宫内竟无一人敢于上前劝谏阻拦。
长久纵欲不加节制,龙体早已亏空损耗严重。
终于到了某一日,胤禛体力不支,猝然晕厥。
等胤禛缓缓从昏沉之中睁开双眼,神智尚且混沌恍惚,入目便是安陵容静立在龙榻之前。
安陵容当即俯身上前,语声温软柔和:“皇上总算醒了。身子可还觉着疲乏不适?”
胤禛心间掠过一阵难的窘迫。
脑海里尚且盘旋着白日在长春宫放纵嬉闹的画面,面上便有些不自在,哑声问道:“朕怎会突然昏厥?”
安陵容神色未变,柔声宽慰道:“皇上近日日夜操劳朝政奏折,心神损耗过重,才一时体力不支晕厥过去。太医早已再三诊视,龙体并无大碍,只需要安心静养便可全然恢复。”
胤禛听着这番说辞,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好似这样的话,他早已听过了。
安陵容眸光沉静,接着说道:“只是皇上出事之地终归是长春宫,风声传出去终究有碍体统。臣妾已然先行将贞嫔与康常在禁足在长春宫闭门思过。如今皇上清醒了,这二人最终如何处置,还是由皇上决断。”
胤禛闻:“此事你处置得当,便依照你的安排即可。”
这一场景好像也发生过,他心底那股熟悉之感愈发浓重。
安陵容眉眼漾开浅淡温婉的笑意,抬手端起搁置在旁的药碗,俯身轻轻吹散汤药热气,姿态温柔至极:“汤药已经温得正好,皇上刚好喝下。”
胤禛凝望着她事事周全、温顺体贴的模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动容:“难为容儿一直守在这里。”
安陵容语气恳切绵长:“能常侍皇上身侧,本就是臣妾毕生所求,谈何辛苦。臣妾只求此生常伴圣驾,便再无别的奢望。”
胤禛心中动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安陵容却又适时调转了话头,语气自然得很:“皇上昏睡的这许久时辰里,四阿哥数次来殿外探视牵挂,只是彼时皇上沉睡未醒,他只得无奈折返。如今皇上安好苏醒,臣妾也好差人通传一声,也好叫四阿哥放下心来。”
“弘历倒是有心。”胤禛轻声说道。
安陵容微微一笑,顺势便将话头引了过去:“皇上也该考量一番四阿哥的终身大事了。”
胤禛眸光微动:“你是说青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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