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官女子不是你父亲外室所生吗，又不是你们一母同袍的妹妹，当初玉嫔可是拼尽全力护着碧官女子，怎么现在对你这般。”

安陵容连忙轻咳一声，制止：“姐姐，慎。”

玉婉有些好奇：“你是说浣碧？我想听一听，她入宫之后，发生过什么。”

安陵容神色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夏冬春却径直白她一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来讲便是。”

她语速直白，一字一句将往日浣碧背主、甄嬛百般偏袒护持的旧事，添油加醋地尽数讲给玉婉听。

几番热敷下来，温水反复敷过面颊，非但没有消去红肿，反倒让那五指印愈发灼热显眼，红胀得更厉害了。

安陵容见状，满心愧疚：“都怪我思虑不周，原想着热敷能散淤，怎料反倒让妹妹肿得更重。我即刻让人传太医过来瞧瞧。”

玉婉微微摇头：“无妨，多谢昭姐姐费心。时辰不早，我在此处叨扰许久，也该回去了。”

待玉婉走后，夏冬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连声啧啧：“我今日把浣碧那些事全告诉她了。亲姐姐刻薄待她，反倒百般疼惜外室之女，你说这位婉妃，此刻心里该多不是滋味？”

安陵容轻轻摇头，眸光复杂悠远：“人心难测，她心底究竟作何想法，谁又能说得准。”

当天晚上，胤禛心念着玉婉，照旧往承乾宫去。

可屋内却是早早熄了灯火，没有半点等候圣驾的模样。

胤禛驻足阶前，扬声轻唤：“婉婉，朕来了。”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

素夕走过来，恭顺行礼：“皇上，娘娘已经歇息了。”

“今日怎歇息得这般早？”胤禛语气带着不解。

素兮微微咬唇，低声道：“娘娘身子不适，故而提早安寝。”

胤禛语气沉了几分：“身子不适？可曾传唤太医？”

“本来是要请的，只不过……”

没说完素夕就慌忙伏地请罪：“奴婢多嘴，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面色渐冷，“把话说清楚。何谓‘本要传太医’？”

素夕眼眶泛红：“娘娘本不许奴婢泄露，可奴婢实在心疼娘娘。今日玉嫔动手掌掴了我家娘娘，娘娘脸颊红肿一片，迟迟不散。本是打算请太医消肿，可娘娘不愿声张，只用清水简单敷过，便早早歇息了。”

胤禛眉眼覆上一层阴翳：“玉嫔？她为何无故动手伤人？”

“皆是因白日御花园四阿哥一事。”素夕哽咽开口，“玉嫔怪罪我家娘娘促成青樱格格与四阿哥的婚事。我家娘娘心善，好心劝解，说男女之间贵在真心、两情相悦便足矣。可玉嫔娘娘全然听不进去，还冷声称真心最是无用，一时恼怒，便下手打了娘娘一巴掌。”

这番话入耳，在胤禛听来，分明就是甄嬛蛮横无理、刻意寻衅，玉婉温柔劝解却无端受辱。一股怒火直直压上心头，眉眼冷冽。

“婉婉。”胤禛不再顾忌，径直抬步推门而入，“朕进来了。”

屋内幽暗漆黑，唯有窗外一缕微弱月光洒落。床榻处传来女子轻柔沙哑的声音：“皇上，还请明日再来。我脸上有伤，不便面见圣驾。”

“这有何妨？”胤禛语气柔中带怒，心疼与怒意交织，“你受了伤，最揪心难过的便是朕。”

说罢，他径直走上前，亲手点燃案上烛火。微弱烛火摇曳跳动，昏黄光线落在床榻女子脸上。

玉婉缓缓坐起身，垂着眉眼。烛光之下，她那半边脸颊红肿刺眼，五指掌印清晰狰狞，皮肉胀得通红，在白皙肌肤映衬下格外骇人。

胤禛生气了。

……

白日里弘历晕厥，宫人慌忙将他抬往碎玉轩。整整昏沉了大半日，直至晚上，才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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