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神色凝重,出声回禀:“回皇上,年大人当年并未身死。当年被人所救,意外失忆,流落他乡,一直不知所踪。近日方才彻底恢复记忆,即刻动身回京,现下正在私宅之中静养。”
这话一字一句落入耳中——如同惊雷轰然劈下。
胤禛气血翻涌,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昏厥过去。
自那日气急攻心晕厥过后,胤禛便彻底卧榻不起。
宫中人心惶惶。
安陵容主持后宫诸事,排布诸位妃嫔轮值入养心殿侍疾。又因皇上病势凶险,特传谕宗室宗亲皆可入宫探疾问安,其中便有果郡王允礼、慎贝勒允禧,连同弘时一并入宫。
彼时安陵容正与敬贵妃一同在养心殿轮值守着皇上。
殿内药味沉沉,胤禛昏卧榻上,气息微弱。
安陵容见时辰已久,便开口嘱托敬贵妃前去寻婉妃前来更替轮值,也好轮流歇息。
敬贵妃应声允诺,即刻转身离开养心殿。
谁料御花园时,赫然撞见婉妃与慎贝勒二人独处相依,私相纠缠,不堪入目。
敬贵妃骤然撞见这般不堪景象,一时心慌意乱,全然拿不定主意,当即命宫人将二人暂且看押,不敢声张半分,自己则步履匆匆折返养心殿。
入殿之后,她将御花园所见始末,一字不落尽数告知安陵容。
安陵容听罢,面色沉静,只轻声安抚敬贵妃切莫慌乱张扬。
彼时胤禛恰好悠悠转醒,听得殿外隐隐有动静嘈杂,气息微弱地开口询问:“外面为何这般喧闹,出了何事?”
安陵容轻叹,神色迟疑为难:“皇上如今缠绵病榻,臣妾心中犹豫,不知此事该不该如实禀报。直告知,恐龙颜震怒;可若是刻意隐瞒,这般秽乱宫闱之事,又怎能不让皇上知晓。”
胤禛呼吸粗重,喘息着摆了摆手:“只管据实道来便是。”
安陵容禀明:“今日本该轮到婉妃前来养心殿侍疾,臣妾遣敬姐姐前去传唤,谁料敬姐姐行至御花园亭中,竟亲眼撞见婉妃与慎贝勒私相苟且,在亭中颠鸾倒凤,不知礼法天地。婉妃身上的紫红鸳鸯肚兜,尚且挂在慎贝勒腰间。”
胤禛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骤然翻白,身子一歪,再度昏死过去。
安陵容连忙传唤太医,前来侍疾的恰好是徐太医。
徐太医上前为胤禛诊脉,开方调理。些许药力起效后,胤禛勉强恢复几分神志,双目赤红,满口怒意,口中反复怒骂:“贱妇!朕定要杀了她!”
他身子孱弱不堪,转头便吩咐安陵容取来丹药。安陵容依取来,亲手服侍胤禛服下,柔声开口规劝:“常道是药三分毒,丹药还是少服食为好。”
说罢便看向身侧的徐太医:“还请太医看一看这丹药究竟如何。”
徐太医接过丹药细细端详揣摩,片刻之后神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地叩首,语气惶恐急切:
“皇上万万不可再服食此丹药!这丹药之中掺有阴起石散!长久服食,会直接断绝子嗣!”
胤禛闻震怒至极,奈何身躯孱弱无力,只能强撑怒意厉声呵斥:“放肆!你是说朕已然断子绝孙?”
徐太医伏身叩首,神色惶恐,不敢遮掩:“回皇上,以龙体现下状况,早已失去诞育子嗣的能力。早在皇上常年服食丹药之初,肾精便已被阴起石尽数耗竭。”
胤禛双目赤红,强撑心神厉声驳斥:“一派胡!那柔妃腹中皇嗣又作何解释!”
话音未落,殿外宫人匆匆入内禀报,有要事启奏。
安陵容蹙眉示意即刻传入。
一名小宫女踉跄入殿,跪地高声告发,直要揭发柔妃秽乱宫闱,罪无可赦。
“奴婢亲眼撞见果郡王私自踏入碎玉轩,与柔妃相拥私会。柔妃亲口所,腹中孩儿乃是果郡王的骨肉。”
层层噩耗直击心神,胤禛喉间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身躯一歪,再度昏厥,不省人事。
时隔许久,胤禛方才缓缓转醒,眸底空洞苍白,周身虚弱无力。
寝殿之中,甄嬛、甄玉婉、允礼、允禧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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