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人就在这间屋里。”
玉婉与允禧听得真切,当即停下手中执笔,一同望向门口。
进来一个人。
一身黑色衣服,外罩宽大斗篷,从头到脚被严实裹住,连面容都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半点也瞧不清模样。
那人刚踏入屋内,守在外头的婆子便立刻上前,反手将木门关死落了锁。
允禧将玉婉护在身后,语气警惕:“你是何人?深夜到此,意欲何为?”
来人闻,缓缓抬手,将覆在头上的兜帽向后褪去,整张面容骤然展露在昏黄灯火之下。
玉婉见状,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眼惊惧。
只见那人脸上纵横交错布满伤痕,坑洼凹凸,疤痕爬满整张脸颊,样貌丑陋得不堪入目。
那人扯了扯唇角,发出一阵古怪阴冷的低笑,嗓音沙哑干涩,像是七旬老妇从喉间挤出一般,粗粝刺耳:“怎么?被我这副模样吓着了?”
允禧下意识半揽住玉婉,将她护在身侧,目光戒备地盯着来人。玉婉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惶恐,颤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会寻到此处来?”
来人目光骤然变得阴戾刺骨,冷声道:“我是谁?我是来索你性命的人。”
她字字含怨:“你姐姐害了我,让我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害得我阿玛获罪,连累我整个家族惨遭流放,颠沛流离。你们甄氏一族,当真是心思歹毒,欺人太甚!”
此人正是瓜尔佳文鸳。
她并未死去,却也落得这般面目全非的下场。
有人暗中在她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可她无力反抗。宫人也全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给她敷上伤药,日日灌下苦涩汤药,生生将她摧残成如今这副可怖模样。
新皇登基后,她身份敏感,又没人在意,便被送回了瓜尔佳氏族中。
听闻甄嬛之妹甄玉婉也被拘在瓜尔佳氏府上,她心头积怨瞬间翻涌。
她与甄嬛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也与甄玉婉有深仇大恨。
允禧凝眸望着眼前人,神色一凛,沉声开口:“你是先帝的祺贵人?”
瓜尔佳文鸳闻,陡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笑声沙哑又耍骸昂牵淮恚俏遥还舛际枪チ恕=袢瘴依矗闶且嫖易约骸8嫖衣抛迦耍只卣獗食穑包br>说罢,她从衣襟间抽出一根长鞭,扬手便朝着二人狠狠抽去。
玉婉和允禧慌忙躲闪,可这破屋狭小逼仄,根本无处藏身。门外早被婆子死死落锁,四下皆是封闭,半点退路也无。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下下落下,直直抽打在二人身上,疼得钻心刺骨。
玉婉又气又痛,强忍着眼底的泪意,倔强地仰头直视她:“你落到这般田地,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你如今落得面目全非、家族流放,怨不得任何人!”
这番话戳中瓜尔佳文鸳的痛处,瞬间惹得她怒火中烧。她手上的鞭子挥打得愈发凶狠。
和甄嬛一样!
贱人!都是贱人!
允禧将玉婉牢牢护在怀中,替她挡下不少鞭痕,对着瓜尔佳文鸳正色道:“纵然你与玉婉姐姐有仇,可是玉婉是无辜的,你又何必迁怒无辜,苦苦相逼?”
瓜尔佳文鸳更恨了,长鞭一下下尽数往她身上狠抽。
玉婉眼睁睁看着允禧替自己挡下一鞭又一鞭,身上衣衫都被抽破,渗出点点血迹,心中终究不忍。
她猛地用力推开护在身前的允禧:“你快走……走开!别管我了!”
允禧被她推得踉跄后退,急得眼眶通红:“玉婉……”
瓜尔佳文鸳瞅准空档,手中长鞭破空而至,再无遮挡,结结实实抽在玉婉身上。紧接着又一鞭扬起,直直朝她脸上甩去——
“啪——”
一道血痕赫然横贯玉婉的半张脸颊,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玉婉痛得整个人踉跄着跌落在地,鞭痕在衣衫下隐隐渗出血迹,疼得她忍不住低低痛呼。
允禧看得心头揪紧,急得双目赤红。
慌乱间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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