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不算差,但那双眼里全是高高在上。
“玲珑,好久不见。”
冯子昂的目光在陈弈身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这位是?”
陆玲珑还没开口,陈弈先伸出手。
“陈弈。散修。”
冯子昂没有握他的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继续笑着对陆玲珑说:“玲珑,你现在交朋友的标准——挺接地气的。”
周围几个冯家的跟班跟着笑起来。
陆玲珑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正要开口,陈弈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像是在说——我来。
陈弈嗯了一声随手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
他把酒杯举到眼前晃了晃。
然后,杯中的酒液瞬间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块。
玻璃杯承受不住骤变的温差,咔地一声从中间裂开。
冰坨裹着碎玻璃从半空中落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冯子昂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冯子昂都没反应过来,惨叫一声往后跳,被地上滚落的冰坨滑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刚才还在捧场的跟班此刻全都僵住了。
在场的都是圈内的人,自问能做到这一手的有几个。
陈弈却毫不在意,把碎裂的杯脚放回侍者的托盘上,拿餐巾擦了擦手指。
“散修嘛。”
他说,“就会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
陆玲珑嘴角勾了起来。
她挽紧陈弈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的冯子昂,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冯少,地上凉。”
然后她拉着陈弈,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主桌走去。
身后传来冯子昂被人扶起来的动静和几个压抑的低语声,她一句都没理会。
“你刚才那一下,得罪的不只是冯家。”
陆玲珑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愉悦。
“冯子昂他妈是出了名的护短。”
“他妈有修为吗?”
陆玲珑摇头。
“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弈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陆玲珑身体僵了一瞬。
隔着晚礼服的薄薄绸缎,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陈弈的表情毫无变化。
“你倒是入戏挺快。”她压低声音。
“你叫我来不就为了这个?”
陈弈同样压低了声音。
“而且咱们两个谁跟谁啊。”
陆玲珑耳尖红了,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挣开。
两人穿过人群时,周围的目光都自觉避开了。
刚才那杯结冰的红酒已经证明。
陆大小姐今晚带来的男伴不是普通人,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冯子昂。
而此时的陆长河站在主桌旁边,跟几个生意上的熟人寒暄。
看到陆玲珑挽着陈弈走过来的时候,他眼神动了一下。
“玲珑。”
陆长河立刻放弃几个人,张开手臂迎上来,“怎么才来?二叔等你好久了。”
他的语气亲热而自然,脸上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不是陆玲珑提前说过曼陀罗情毒的事,单看这张脸,陈弈会觉得这是个疼爱侄女的好叔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