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笑容不减,眼底却沉了几分。
这个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长河打听清楚陈弈的来历,瞬间不想搭理他了。
他开始跟周围的合作伙伴说话。
“老陆啊。对了,上次玲珑那项目手法确实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突然过来,声音不小的暗搓搓的指责。
“你是她二叔,得看着点啊,别把这么大的家业霍霍没了。”
他上次就在陆玲珑手上吃了亏,如今见到陆家不合,自然出来挑拨。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可不是,上次那块地,说好的三家联合竞价,她倒好,临门自己抢了。”
陆长河听完叹了口气,脸上堆着歉意跟几个人道歉。
“各位,各位,小辈做事冲动,我代她向大家陪个不是。来,我自罚一杯。”
他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桌上几个老板脸色这才好看些,嘴里说着“还是老陆会做人”,目光却有意无意往陆玲珑身上瞟。
陆玲珑开始没在意,但没想到他们没完没了。
于是等陆长河又倒了第二杯,准备继续敬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二叔。”
声音清冷,不高不低,但整桌人都听见了。
“你代我道歉,问过我了吗?”
陆长河动作一滞。
陆玲珑放下餐巾,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老板,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落在陆长河脸上。
“陆家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在这张桌子上指指点点?什么时候需要陆家的人低三下四给人敬酒?”
她说着讥讽的看着陆长河。
“二叔,别折了陆家的风骨。”
满桌寂静。
谁也没想到没想到陆玲珑这么不给陆长河面子,好歹是长辈呢。
陆长河脸上笑容凝固了,但也只一瞬,又恢复了那副温和长辈的模样。
他放下酒杯,笑得无奈。
“玲珑,二叔是为你好。年轻人锋芒太露,日子不好走。”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眼底的温度已经没了。
陈弈在旁边夹了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啃完,把骨头往碟子里一放,擦了擦手。
“怕什么。”
他说,“有我呢。”
桌上气氛更古怪了。
几个老板面面相觑,有人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在座各家谁没有养着几个修炼者?
这小子什么来头?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陆长河也看了陈弈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
他说完站起身,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
“各位慢用,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陆长河穿过宴会厅,推开侧门,走进走廊尽头的吸烟室。
门关上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韩长老。”
“情况有变。玲珑带了个修炼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慌什么,一个修炼者。”
“嗯,但是韩长老,您直接来吧。”陆长河说道,“今晚就把事办了。再拖下去,我怕出变故。”
“嗯。”
电话挂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