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他没日没夜地吸干了五个人。
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
他本想在孟老板身上吸够,一次性补完。
可刚才那股吸力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再也抽不出半点。
孟老板不行了?
不可能。
男人算了时辰,按他下的术,至少还能再抽两天。
那时候他才算真正的活下来。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不行……必须去看看……”
他嘀咕完,立刻裹紧黑袍,推开地下室的门,走入夜色。
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谢晚宁的声音在陈弈识海中响起。
“来了。”
陈弈靠在窗边,不动声色:“多远?”
“刚进一楼大厅。伪装成了探病的家属,手里还拎了果篮。全身裹着黑衣服,帽檐压得很低。”
陈弈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往楼下探去。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个果篮,看上去跟普通探病的家属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右手露在外面。手指皱巴巴的。
黑袍人没有坐电梯。他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
经过护士站时微微侧身,避开了值班护士的目光。
他在六楼停下。
走廊里很安静。
值班护士趴在台子上打盹。
黑袍人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人在哪。
他毫不犹豫的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病房前,停下脚步。
病房门紧闭。
他伸手,直接推门进来。
黑袍人走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裹着被子,呼吸微弱。
黑袍人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孟老板这会儿确实浑身鬼气,似乎就要不行了。
男人伸出那只皱巴巴的右手,按在孟老板的额头上。
一缕黑色的气息从指尖渗出,往孟老板眉心钻。
“没反应?”
黑袍人眉头皱了一下。他把手拿开,重新按上去,指尖的黑气更浓了几分。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一句外语。
“怎么会这样!”
话没说完。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我在啊。”
只见陈弈从窗帘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袍人瞳孔骤缩。
他猛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直接压制着自己。
“你——”
男人另一只手迅速结印,掌心炸开一团黑雾,直扑陈弈面门。
陈弈连躲都没躲。
黑雾在他面前三步处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消散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插在病床四角的四面阵旗同时亮起。
青色的纹路从地板上浮现,纵横交错,瞬间布满了整个病房。
门窗全部被封死,墙壁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光膜。
病房被彻底隔绝了。
“你认识嘛,这是我们华国的困阵。”
陈弈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黑袍人。
“会把人困在里面跑不掉的。”
黑袍人后退一步,撞上了病床的护栏。
他抬起头,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年轻,甚至称得上俊朗。
如果不看手上的皮肤,怕真的会以为是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