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韵撑着供桌站起来，单脚跳着挪到夜无痕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救了你。”她试图挟恩图报。

“嗯。”

夜无痕没反驳。

“你帮我个忙。”

沈仙韵毫不客气的开口。

夜无痕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戒备：“你说。”

“我要回国。”

“……你饶了我吧。”

听到这话夜无痕把头往墙上一靠，闭上眼。

“我的人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被你从水牢里捞出来之前，我连今天是几号都不知道。帮你回国？我现在连自己都回不去。”

“你的人应该都被关了。”沈仙韵说，“那个打你的光头说的。”

夜无痕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来了，那个光头确实说，副手赵森把他的人全收了。

“赵森。”

沈仙韵好奇的问道，“你那个副手，什么实力？”

提到这个名字，夜无痕的眼神瞬间冷了。

“筑基二层。”

“那你呢，你以前什么实力？”

“筑基四层。”

“现在呢？”

夜无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炼气五层。可能六层。没测过，伤成这样测不准。”

他把手放下来，语气平淡的开口。

“被折磨了七天，经脉断了一半。就算养好了，能回到筑基都算老天赏脸。”

沈仙韵没有安慰他。

“那祝你好运。”

她说完转过身，单脚跳着往殿门方向挪。

“等一下。”

夜无痕从地上撑起来，动作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半口气，“什么叫祝我好运？你问我不是准备帮我？”

沈仙韵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帮我回国，我才能帮你。”

“你们合欢宗不也有人在东南亚？”

夜无痕的情报不是白弄的，他撑着地又往上挪了半寸，后背靠上墙根，喘了两口才接上话。

“我记得你们在这边至少有两个据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嘛，因为我们的人跟血煞阁在矿脉上打了三次。”

“三次全输了。宗门那边等着我谈出个结果来，可我现在连血煞阁什么时候变成万煞阁的都不知道。”

沈仙韵咬牙切齿的说。

“所以现在哪还有人。我带出来的人，不是被调开就是被看管起来了。”

“宗门那边两个月没主动联系过我，要么是内鬼截了消息，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夜无痕闭了嘴。

他突然觉得还是自己安静一点好。

“对了。”

但沈仙韵却自己把话头转回来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太重要但想问很久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万煞阁的阁主叫什么？你听说过吗？”

“孟婉清。”

“孟婉清。”

沈仙韵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确认自己没听过，于是点点头，把它收进了脑子里。

然后她转过身，正对着夜无痕，又问了一句。

“你需要帮忙吗？”

夜无痕眯起眼：“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帮你？”

“对。但你也可以求我帮你。”

沈仙韵的语气很正经。

“不过帮你有条件——欠我三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