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韵那边,就当没看见。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别多事。”
“明白。”
玉符的光芒灭了。周明把玉符收回抽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合欢宗。
黄长老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捏着传讯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沈仙韵居然偷摸回来了。
“血煞阁这群人果然不可信。”
他当初跟血煞阁谈好的,沈仙韵送到东南亚,给他们。
合欢宗这边以“圣女失踪”为由逐步架空沈月华,等守旧派接管宗门大权之后,血煞阁可以在合欢宗的地盘上开三个分坛。
结果现在沈仙韵跑回来了。
那边连个消息都没提前透给他,是出了岔子还是故意不说?
黄长老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来。
“来人。”
他想到什么,立刻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通知各位长老,半个时辰后议事殿开会。就说我有要事儿要说。”
传讯弟子领命去了。
黄长老整了整衣袍,推开静室的门,沿着长廊往议事殿方向走。
议事殿里人很快就齐了。
合欢宗八位长老到了七个,只有宗主沈月华的位子空着。
黄长老扫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数。
保守派的人今天来得特别齐,改革派那边只来了两个。
他倒也理解,毕竟自己也不是宗主,也不是大长老,大家来不来还真不能勉强。
“这么晚叫大家来,是有一个紧急消息。”
黄长老没有在意,站起来开门见山。
“沈仙韵回国了。不是宗门召回来的,是她自己跑回来的。”
“东南亚那边的产业如今全部弃之不顾,两个据点的弟子现在群龙无首。”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怒斥。
“弃之不顾?!”
最先拍桌子的是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上的刘长老,他算是守旧派的铁杆之一。
“东南亚那批矿脉是去年花了多大代价才拿下来的?她说扔就扔?”
“不只是矿脉。”
黄长老的语气不轻不重,故意引导。
“据我所知,她回国之后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去找了上次那个男修。”
这话一出,刘长老的脸当场黑了。
“又跟那个散修混在一起?上次韩松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她堂堂合欢宗圣女,跟在一个野男人身后进进出出——成何体统!”
“何止成何体统。”
旁边的孙长老也接了话,他仗着一把年纪,平时最喜欢拿祖训压人。“圣女终身不可婚嫁,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她之前说跟陈弈只是同行之谊,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现在呢?东南亚的事不管了,宗门也不回了,直接住到人家家里去——这是同行之谊?”
“我之前就说了,圣女跟那个散修走得太近,迟早要出问题。”
另一个守旧派的长老也接话。
“年轻人嘛,难免意气用事。但意气用事到连宗门利益都不顾了,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黄长老没有说话,火已经点了,接下来让他们来就行了。
果然,这事儿太离谱了,连改革派那边的两位长老都没有出声替沈仙韵辩解。
于是整个议事殿里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出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