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婉等了几秒，沈仙韵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说怎么做？”

苏文婉追问。

沈仙韵别开了目光，没看她。

苏文婉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不是沈仙韵不肯说。

是这件事有点难为人了，就算不知道代价是什么，结为道侣也跟结婚差不多吧。

但苏文婉现在不在乎了。

他突然松开陈弈的手，转过身，面对沈仙韵，直接跪了下去。

“苏姑娘——”

沈仙韵吓了一跳，下意识弯腰去扶她，“你做什么？”

苏文婉没有起来，她仰头看着沈仙韵，眼里都是祈求。

“我不在乎，沈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他表妹。”

沈仙韵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我也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苏文婉的声音很轻。

“你如果能救他，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让他活着，至于你的大恩大德，我愿意用这条命去还。”

沈仙韵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苏文婉扶了起来。

“不用你的命。”

沈仙韵松开手，退后半步，“我知道了。”

苏文婉愣住了。

夜无痕也转头看过来。

谢晚宁飘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合欢宗不是说圣女不能？”

她好歹是几百年前活过的人，自然知道合欢宗对圣女的规矩。

沈仙韵并不在意。

“没事儿，指不定我回去这个圣女的位置就没了。”

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让开。”

沈仙韵说完，指尖亮起一道淡红色的灵力。

躺在地上的陈弈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青色的灵力还在不断外溢，但在红光包裹下稍微收敛了一点。

沈仙韵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屋内走去，陈弈的身体跟在她的身后，被灵力牵引着一同飘了进去。

木门在她身后合上。

“守在门口。”

她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语气平淡。

“别让任何人进来。不管里面出什么动静。”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无痕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抓着旁边的墙壁手指节节泛白。

谢晚宁落在院墙下的阴影里，魂体若隐若现。

苏文婉靠着门框坐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夜无痕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里面两个人会做什么很明显，但不做人又活不了。

所以说什么都多余。

于是夜无痕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挡在了苏文婉前面，面朝院门，一动不动。

谢晚宁也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扇门。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

屋内。

陈弈被放置在床榻上。

床边的帷幔被灵力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沈仙韵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眉心紧锁，嘴唇在动，像是想喊谁的名字，但只有模糊的音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