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阿九的头猛地抬起来。

他盯着那枚徽章，嘴唇开始发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没死？！”

这个声音反而不是阿九的，是赵森。

陈弈把徽章收回口袋，目光转向赵森，笑了一下，特别好心的回答了。

“嗯。”

听到这话，赵森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

但陈弈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在身侧掐了一个法诀。

暗红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同时左手在身后朝阮黑子打了个手势。

陈弈看在眼里，没动声色。

这人果然是夜无痕教出来的。

阴戳戳的。

“你为什么帮他？”

赵森开口了，试图吸引陈弈的注意力。

“夜无痕给了你什么条件？不管是什么——我可以给双倍。”

陈弈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赵森，重新落在阿九身上。

赵森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阿九，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为他来的？那你被夜无痕骗了。”

“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不管你要什么他都给不了你，朋友，我这么叫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听着很诚恳。

“这样，我跟阮哥求个情，不怪你闯进来，你把夜无痕的位置交给我，我跟阮哥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

“赵森……你他妈还是这么不要脸。”

阿九的声音从铁链下面传上来，虽然很弱，但奈何都是修士，自然听清了。

赵森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他不再等了，右手猛地抬起，法诀打出。

一团暗红色的灵力从指尖射出，直取陈弈胸口。

陈弈早就盯着他的手了。

“不仅不要脸，还挺阴险。”

他说话间往侧面跨了一步，灵力球擦着衣角打在走廊墙壁上。

水泥墙面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阮黑子看到赵森动了手，立刻扣下扳机。

“妈的，哪来的愣头青，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枪声在狭窄的审讯室里炸开，子弹朝着陈弈的脑袋飞过去。

陈弈偏头让过。

赵森见自己一击不中，立刻变招。

右手收回重新结印，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弧刃，横削向陈弈的脖子。

这一招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倒是看得出夜无痕的影子。

都是一击毙命，不拖泥带水。

陈弈没有躲。

他拿着手里的剑直接横拍过去，剑身拍在弧刃侧面。

弧刃被拍得斜飞出去，切在铁桌角上，把桌角削下来一块。

那块铁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大褂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阿九身后，抱着头蹲下去。

“就你也配跟夜无痕比？他是狼，你就是一条狗。”

陈弈收回剑，剑尖重新垂向地面。

他看着赵森，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一条狗也试图反噬主人，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