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用九龙真气封住了阿九的心脉，把那些注射进去的毒素暂时挡在外面，但这层封禁不是长久之计。

芬太尼和海洛因的残留物在血液里循环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阿九的经脉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毒素顺着经脉的裂隙一点一点往心脉方向渗。

陈弈思考了一下，索性加重了九龙真气的封禁力度。

青色灵力从指尖透入阿九的经脉，在心脉外围又裹了一层。

毒素被强行逼退，阿九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溅在旁边的芭蕉叶上。

血落在叶片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叶面肉眼可见地开始发黄卷曲。

陈弈盯着那片正在被腐蚀的芭蕉叶，眉头皱了起来。

“这他妈打的什么玩意儿。”

吐完这口血，阿九反而清醒了些。

他靠在芭蕉树干上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然后抬头看向陈弈。

“我们去哪？”

“去老鬼那里。”

陈弈把他重新架起来，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阿九愣了一瞬。

他脑子里把影的线人名单翻了一遍，没找到“老鬼”这个名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影的规矩就是这样，每个核心成员的线人都是独立管理的。

夜无痕的线人只有夜无痕自己知道，赵森有赵森的，阿七有阿七的。

他阿九也有自己的。

这是为了防止一个人叛变之后把整个情报网连根拔起。

老鬼显然是夜无痕的线人。

夜无痕被抓之后，这个线人还在外面活动，而且听陈弈的语气，这人一直在帮他们。

“我不认识他。”

阿九实话实说。

陈弈架着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很淡。

“夜无痕被抓之后，老鬼一直在外面活动。你们被关的位置就是他查出来的。信得过。”

阿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对这个解释没有异议。

竹楼。

午后，老鬼蹲在竹楼门口的石阶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目光盯着土路尽头。

现在除了陈弈，刚刚夜无痕跟阿七他们都回来了。

老鬼现在就是在等最后一个人。

就在这时，阿力从二楼窗口探出头，兴奋的大喊：“鬼哥，沈小姐醒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老鬼应了一声，正要起身，余光就忽然扫到土路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高一低。

高的那个穿着件脏得不成样子的花衬衫，低的那个几乎是被拖着在挪。

老鬼连忙把草茎吐掉，站起身，大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儿吧？”

主要是夜无痕跟沈仙韵那俩人的情况太惨了，他很担心陈弈那边。

所以老鬼几乎是跑陈弈面前，看到俩人的样子，他立刻从另一侧架住阿九，分担了重量。

“没事。”

陈弈把阿九的重量往老鬼那边匀了匀，这才开口问道。

“沈仙韵和夜无痕呢？”

“沈小姐中枪了。夜无痕肚子被切开了。”

老鬼提到这俩人，语气不太好。

“夜无痕比你先到一会儿，他们离得近。”

陈弈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问了一句。

“死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