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收到阮黑子公开表态的消息时正在曼谷一个老联络点里整理情报。
他看完纸条,嘴角扯了一下,转头对阿梅说:“跟老大说,阮黑子退了。”
阿梅正在旁边擦枪,头也没抬:“赵森那边估计已经炸锅了。”
确实炸了。
赵森这几天一直在疗伤。
陈弈的伤害虽然不致命,但很磨人。
等他终于把伤养得能下床活动的时候,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走廊里少了好几个人。
赵森站在二楼窗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些人呢?”
他扭头问门口的守卫。
守卫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的开口。
“请假、生病、调休。”
赵森立刻听出了不对劲,去联系了阮黑子。
“阮哥,试验数据我这边——”
“数据的事不急,等你那边稳下来再说。”
阮黑子打断他,语气还算客气,但挂电话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
赵森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话筒摔在桌上。
吴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赵森砸东西。
然后默默退到走廊尽头之后,确认周围没人,从怀里摸出一枚老式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蛇已惊,可收网。”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万煞阁长老死在酒窖里,赵森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胸口一片血迹,虽然受伤不如夜无痕重,但也好不到哪去。
赵森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当晚在场的所有人叫过去问话。
得知长老死的时候。
当时赵森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还是旁边几个护卫一起跪下了,为首的说“吴伯确实背叛了夜无痕,是他把夜无痕引到酒窖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作证。
“是长老不让我们在里面动手。”
“长老说他要亲自拿下夜无痕。”
“不是我们不帮忙,是长老把我们赶出去的。”
赵森的手悬在半空中,也下不去手了。
吴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重复着同一句话:“我儿子……我儿子在你们手里,我,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啊……”
赵森最终收了手。
阿九收到吴伯的消息时,就联系了夜无痕。
竹楼里,夜无痕也准备出发了。
陈弈从丹房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
夜无痕走到门口时,陈弈开口了。
“过去了别光顾着打。”
夜无痕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这些天大家做了这么多铺垫。”
陈弈语重心长道。
“别那么拼命。让所有人看看你还活着,活得挺好,有事儿让别人上,对了,记得——”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记得装一点。”
夜无痕想了想这几天的变化。
阿九出门联络旧部,阿七去找人,老鬼在鱼龙混杂的集市上散消息。
甚至阿三好了都去策反大家。
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他今天不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