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德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随后瞥了云鹰一眼,草茎在嘴角转了个方向,问道:“有事?”
云鹰在他对面坐下,说了几句话。
陈弈站在车旁,隔着棚子的毛竹柱看过去,能看到云鹰的嘴唇在动,但离得的太远,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陆玲珑的人?”
李天德连忙把面前的纸币一把拢进怀里,纸牌也不收了,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不干不干,她的钱不好赚。”
云鹰见他要走,急了,连忙跟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李天德已经走出了茶棚。
正好跟过来的陈弈打了个照面。
陈弈往前迈了一步,侧了侧身,恰好挡住了他唯一的一条道路。
李天德脚步一顿,上下扫了陈弈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从茶棚里追出来的云鹰,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们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别急着拒绝。”
陈弈开口。
“不用说了。”
李天德头也不回地绕过陈弈。
“陆玲珑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十年前让我去给他爸找人看病,大冬天的让我翻了三座山去找一个采药的土郎中。五年前让我去——”
他语都是怨气。
“五年前让我去给她们公司的一个考察队带路,说好三天来回,结果那帮人在山里东挖西挖挖了十一天,回来以后陆玲珑还扣了我一半的钱。”
“三年前更离谱……”
夜无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车。
李天德一边数落一边往前走,差点撞上他的刀尖。
察觉到什么,他猛地刹住脚步,抬起头对上了夜无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夜无痕没说话,就看了他一眼。
李天德盯着夜无痕的刀鞘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然后默默转身,走了回去。
他在重新回到茶摊,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看着几个人问道。
“算了,什么事?”
“我们要去不周墟。”
陈弈说,“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
李天德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向陈弈。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
夜无痕也刚从那边走过来,在陈弈旁边站定,低头看李天德。
“知道就行,这不是很省事了。”
“我不光知道。”
李天德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用力。
“我还进去过。”
这话一出来,三个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云鹰也皱眉问道:“三年前那个秘境就存在了?”
李天德抬起头,视线落在茶棚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山影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嗯,三年前,我跟一伙人进去探过。结果进去以后才发现,那里简直就是地狱。”
“怎么说?”夜无痕问。
“我们进去五个人认,只出来两个。”
李天德突然有点失落的开口。
“怎么折的?”云鹰追问。
“什么死法都有,总之一眨眼人就没了。”
李天德的语气突然沉重了起来。
茶棚里,旁边几个人打牌的声音似乎突然小了。
“行了,才五个,这不是没团灭嘛。”
夜无痕说的特别轻松。
“而且你这不是还有经验了,再次一趟也没什么吧?”
李天德扭过头看他,那眼神跟看阎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