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棚屋里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屋里所有年长女性都精神一振。
为首的更是一边磕头一边哭,眼泪糊了一脸。
首领在外面,更是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就连忙冲进了棚屋。
他的妻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偏头看着身侧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首领站到床边,眼眶也变得湿润了。
他转过身,走到棚屋外面,对陈弈等人单膝跪地,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什么。
阿木在一旁翻译,声音有些发颤:“首领……诸君非止天神,亦……亦恩人也。”
陈弈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子里又有了动静。
那个为首的年长女性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走到阿桑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语气很轻,跟之前指责阿桑时尖利的声音截然不同。
阿桑的脸颊微微发红,低声对沈仙韵翻译。
“彼……某兄妹,非不祥。是……是天神之使。”
沈仙韵低头看了看阿桑,又看了看那位年长女性,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阿桑的头,之后又转过头去看着宁霜。
宁霜见到沈仙韵的眼神,也稍微松了口气。
这兄妹俩总算有了点保障。
于是从这天起,部落对众人的态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是敬畏,现在又多了些亲近。
大家看出了这种变化,知道这对兄妹不用担心了,就决定暂时休息一天,再去找那个试炼场。
入夜后,部落渐渐安静下来。
陈弈盘膝坐在木屋的一角,闭目运转功法。
老实说,按照他现在的状况,再怎么修炼也升不了级,但是这里的灵气很浓,不修炼总觉得可惜。
灵气顺着经络慢慢流淌,陈弈心情很舒畅。
之后他就感觉到有一股不一样的灵气波动。
陈弈睁开眼。
他铺开神识,顺着那股波动的方向追踪过去。
神识越出部落,最后停在了一处不太显眼的山壁前。
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山壁后面传出来的。
陈弈马上站起来,走到夜无痕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
夜无痕立刻睁开眼睛,手已经握着刀柄。
见到是陈弈,他就放开刀柄,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跟我走。”陈弈说。
两人无声无息的从木屋中走出来,穿过沉睡的部落。
守夜的两个野人见到是陈弈,正要跪下,被陈弈抬手制止了。
他们绕过几间棚子,就钻进了部落外面的小树林里。
林子后面有一面不太显眼的山壁,上面爬满了藤蔓,从外观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弈拨开藤蔓,就看到山壁上有一个裂缝。
缝隙很小,侧着身子才能进去。
夜无痕跟在陈弈后面钻进缝隙里,走了十来步,眼前忽然就开阔了。
山壁后面有一个小天然洞穴,大概只有半间屋子那么大。
洞穴中央有一汪拳头大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着乳白色的液体。
夜无痕惊讶的不行,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向陈弈。
他的表情难得带了几分震惊。
“是灵乳?”他说。
“而且是地脉灵乳。”
陈弈的声音里也带着罕见的波动。
“这种东西在外面一滴都难求,能延年益寿,淬炼肉身。这里居然有一整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