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并不大,但恰好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回头。
只见石牙部大祭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营门外。
在他身后是两位修士。
两人都穿的是金剑门弟子的长袍,腰间挂着铁剑,胸口绣着金剑门的剑穿铜钱图案。
三个人站在营门口,并没有进去,但是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大祭司的目光越过这些队伍,目光径直落到陈弈身上。
他说的是通用语。
发音虽然奇怪,但可以听懂:“我等你们很久了。”
云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大祭司的行头,“嗤”的一声。
“等我们?等我们做什么,来解决你?”
大祭司听了一半,另一半虽然不懂,但从云鹰的话里也能猜到。
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手里骨杖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知好歹!你们这些外来者,冒充天神,欺骗白皮部的愚民!”
“竟还敢说此大话,你们可知,黑石城里有真天神!”
当然,这话是阿桑翻译的。
说完之后她又缩了回去,不满的开口道。
“他说话好大声。”
大祭司虽然听不懂阿桑后面的嘀咕,但前面那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暴怒。
他直接转身对身后的两个金剑门弟子行了一个礼。
“请两位神使大人出手,惩戒这些亵渎天神之人。”
两个弟子里面的高瘦的年轻人,手按剑柄,目光从陈弈几人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几个散修,也敢在秘境里装神弄鬼?”
另一个矮壮弟子,视线也越过陈弈,落在满营刚被解开铁镣的一众野人身上,笑了一声。
“正好。既然你们把他们铁镣解了,你就拿他们杀鸡儆猴。让这些野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天。”
大祭司直起腰,转向满营野人,抬手展示脖子上那串灵石项链,又拍了拍肩上的兽骨肩甲,最后把骨杖举过头顶。
“看见了吗?这些都是天神所赐!”
“我现在已经被黑石城封为天神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野人的生杀大权都归我管!”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锁定了白皮部的方向。
“而你们白皮部那几个天神给过你们什么?”
白皮部的首领此刻正奄奄一息,自然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
阿桑却直接从陈弈怀里挣脱下来,跑到首领身边,转过身面对大祭司,丝毫不气弱,道。
“天神哥哥帮了我们许多!阿嫂生孩子生不下来,是宁姐姐救的!阿兄被送去祭坛,是天神哥哥带回来的!”
她说着转头看向人群里的首领夫人。
首领夫人抱着空荡荡的襁褓,慢慢走了出来。
“对,孩子,我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他们让他降生,你们黑石部的人却剥夺了他的生命。”
那是黑石部来抢人的时候,他们觉的累赘。
直接粗暴的把弱小的孩童,全部摔死了。
这也是白皮部不可能会原谅他们的原因。
“你们的真天神,怎么配跟我们的天神比?”
白皮部的野人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见证者。
大祭司被这个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但后面,那个年轻弟子轻轻用刀抵住了他的腰部。
大祭司这才站稳,随后目光越过白皮部的人群,看向其他部落的野人。
那些野人是没见过陈弈他们的能力的。
他们只看到这群人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