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韵第一个冲过去，跪在他旁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从头摸到胸口再到手臂，手指还在抖。

“怎么样？伤到哪了？你说话！”

云鹰和夜无痕也赶到了。

云鹰蹲在他另一边，金色灵力在指尖亮起想探查他的伤势。

夜无痕没有凑上来，但站在一步之外。

“没事。”

陈弈咳了一声，自己撑坐起来，抬起右手看了看。

手臂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几个口子，但皮肤完好，那个铜钱印记已经不见了。

他把手臂翻转了两圈，光滑的小臂内侧什么都没留下，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没了？”云鹰瞪大眼睛，“那个印——”

“在里面。”

陈弈的语气也很不真实。

“被吸进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抽干了。”

“然后有东西裹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树皮里面的那层纤维，一层一层地往上缠。”

“我以为我要闷死在里面了，但手臂上那个印记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炸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声音顿了顿：“然后我就被弹出来了。”

沈仙韵听完这一段，猛地扭头。

陈弈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祭坛中央那个还站在原地的虚影。

“是你搞的鬼！”

那虚影不是别人，正是试炼塔第七层出现的那个老者。

白发白须，身形半透明，站在祭坛废墟中央。

他听到陈弈的话，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老夫无法。”

老者的声音比在试炼塔时响起的时候虚弱了许多。

“他们要用这片天地作为献祭，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

“所以一开始那个破石头给我们地图，就是你安排的？”

沈仙韵也听懂了，语气里面全是怒意。

“你轻松的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给他，就是想让他当替死鬼，替你阻拦这些人。”

云鹰听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沈仙韵旁边，脸色铁青。

“你不问一下我们的意见，就直接让我们来做这些，是不是太自私了。”

老者没有否认。

他的身影又淡了几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他抬起头正视着陈弈的眼睛，眼里只有愧疚。

“抱歉，从你们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老夫就在看你们。”

“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些尸体也看到了，那些都是金剑门的手笔，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进来时杀了所有闯入者。”

“老夫无法阻止，那时候老夫的力量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老夫需要一个人帮我。”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你救了这里的人，作为补偿……”

他抬起手，整个祭坛废墟上飘荡的残魂碎片开始朝他汇聚。

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野人魂魄。

全部化作光点涌向他的掌心。

“老夫把剩余的本源灵气馈赠于你。”

“谁要你这些东西！”

云鹰脱口而出，“谁知道你是不是又……”

他的话没说完。

老者的身影在光点中炸开，连同所有残魂碎片一起化作一股极为精纯的青色灵气，直接涌入陈弈的胸口。

陈弈来不及闪避，那股灵气已经灌进了他的经脉。

体内的灵力总量瞬间暴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