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在往外溢的青色灵力,语气幽幽的:“好像是我。”
沈仙韵猛地转过来,脸色从困惑变成了惊恐:“元婴雷劫?”
陈弈来不及回答。
丹田处的松动已经压不住了。
刚才老者给的本源灵气,直接让他突破了。
可……他不能突破啊!
这一刻,老头说过的话在陈弈脑子里无限重复。
一百零八道封印解不开,强行渡元婴劫就是死劫。
肉身会在雷劫中灰飞烟灭。
他现在只解到七十六道。
如果让天雷落下来,他连第一道都扛不过去。
陈弈咬破舌尖。
剧痛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血腥味呛得他清醒了一瞬。
他借着这一瞬间的清明,运转全身灵力反向压制丹田处的松动。
青色灵力从四肢百骸回流丹田,在经脉中织成一道又一道临时封印。
空中的雷云翻涌了好一会儿,劫雷的气息在云层中四处搜寻目标。
但目标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散,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雷云找不到渡劫者,在原地翻腾了几圈,缓缓消散。
陈弈瞬间脱力,单膝跪地。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
沈仙韵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她的手指按在他腕脉上探了一下,脸色也跟着白了。
“你疯了?把修为压回去?你知道强行压制修为对经脉的损伤有多大吗?”
“知道。”
陈弈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但不压的话,你们现在已经在给我收尸了。”
夜无痕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灵力够了,却不能突破?”
陈弈下意识看向沈仙韵。
沈仙韵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后同时移开了。
她倒是知道怎么解除封印,只要双修就可以。
但至于那些封印是什么,沈仙韵就不知道了。
“出去就……”
她只说了三个字,“此事应该尽早。”
云鹰站在旁边,脑子也再也疑惑为什么陈弈不突破。
紧接着听到沈仙韵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出去就”,一时没反应过来。
“出去就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他刚要追问,脚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夜无痕不知什么时候挪了半步,靴子后跟精准地踩在他的脚趾上,还碾了一下。
云鹰疼得差点叫出声,扭头瞪夜无痕。
夜无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云鹰张了张嘴,瞬间妥协了。
“行,我不问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密林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扭头,只见一队身穿统一制式法袍的人从密林中走出来。
法袍是深蓝色的,胸口绣着八卦与剑盾交叠的标记,腰间挂着制式玉牌。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肃穆。
他走到祭坛废墟边缘,看向几个人,掏出自己的证件。
“国玄司外事处,韩柏。这里什么情况?”
云鹰低声对陈弈几个人解释。
“国玄司,专门负责修行界外交事务的机构,跟龙组平行。”
“我们龙组管国内修行者的事儿,他们管对外的。”
“外邦修士入境管理、跨国修行纠纷、涉及外邦的修行犯罪,都归他们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