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那又如何。”

松本诚一朝他看去。

“我妻子的身份，我很早就知道了。”

“甚至在认识她的第三个月，我就已经知道她是间谍了。”

贺茂忠行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怒道。

“你既然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做事？”

松本诚一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因为我还是个人啊。”

“贺茂先生，这几年来，你们让人对福岛排放核废水。”

“在东海把华夏的渔船撞沉，让一船的人丧生，让阴阳师去东南亚捡灵草，却直接在人家的祖坟上挖。”

“对于这些事情，我，民众们早就看不惯了。”

“你别忘了，你是倭国人。”

贺茂忠行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们都是为了倭国，而且你的祖父是神官，你的父亲是神官，你的祖上三代都在神社里供奉着这片土地的神明。”

“你做的事情，是背叛这片土地。”

“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先背叛了我们。”

松本诚一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这都是你们的错！”

贺茂忠行觉的自己跟他说不通。

直接冷笑一声。

“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贺茂忠行站起来，对门口的执法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松本诚一说了一句话。

“但可惜了，你要接受你的处罚了。”

十分钟后，一副担架从审讯室里出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安倍晴彦从门外进来，正好跟担架擦肩而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溜新鲜的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忠行前辈。”安倍晴彦快步过去。

“松本的尸体您准备怎么处理？”

贺茂忠行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喂狗。”

安倍晴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坚定的开口道。

“前辈，松本诚一虽然死了，但他或许还有用处。”

“苏月如已经在押送来的路上了，审她的时候松本的供词可以用来交叉验证。不如先留着。”

“你是在教我做事？”

贺茂忠行扫视了一下安倍晴彦。

安倍晴彦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贺茂忠行的眼睛，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把视线垂下去。

“不敢。”

贺茂忠行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最好是这样。”

说完大步从他身侧走过，肩膀几乎撞上他的肩膀。

安倍晴彦一个人站在审讯室里。地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血迹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黏腻的触感。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白帕子，把手指擦干净。

国玄司外事处，深夜。

云鹰面前摆着三台通讯法器，桌面上摊着一张密密麻麻的联络名单，七八个代号后面全用红笔划了线。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门被推开，韩柏大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