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停了,这让闭着眼睛的沈娇心中惊疑,但还没过去三秒,下一刻,她的口鼻再次被捂住。
“我就知道你这死妮子随时都在想跑,没料到吧,我打的绳结的留出来的一端是收里面的,而不是被你给弄开散外面。”
伴随着口鼻被捂住的那一刻,蒋大富那如同恶鬼索命一般的嗓音低声响起。
沈娇几乎是在瞬间就睁开眼睛,她顾不得去想蒋大富心机如此深,只拼命的蹬腿制造动静,同时嗓子里发出“呜呜呜”的求救。
沈娇腿没有被先绑,这是蒋大富的疏漏。
而他只顾着用毛巾捂住沈娇,一时不察一个货箱被踹到了地上去,顿时发出声响,引得司机跟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蒋大富这会冷汗直流了,要是被那些人看见自己捂着沈娇的鼻子,他们绝对立马就会发现异常。
“怎么回事?”
“货怎么掉了?”
“有人?谁的拖拉机载人了?”
……
司机们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响起,而捎带蒋大富的那司机这会立马说:
“你们小点声,我拉了我亲戚,准备让他们提前下车。”
大家伙于是没说话了,而那司机快步走到拖拉机后车斗,朝着蒋大富压低声音的怒说:
“怎么搞的?不怕引来检查的?连我一块被查!”
“对不起对不起,我女儿犯病了,得了癔症。”蒋大富忙赔笑道。
而这会,沈娇已经吸入迷药昏迷了过去,因为她终究不是训练有素的,再怎么屏住呼吸也抗不过窒息本能。
“那你赶紧把她抱下来,先走。”那司机说。
蒋大富将毛巾揣兜里,把沈娇脸上的围巾拉上,同时解开绳结,然后把沈娇给背在背上。
“你小心点,从左边绕过去,左边有树林,能遮掩着。”司机说。
蒋大富应声,然后带着沈娇往左边走。
也就是在他转身的功夫,司机本是要去搬地上的箱子的,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了蒋大富后背女儿衣服里掉出来的半截麻绳。
司机顿时一愣,看着那麻绳,心中升起一股子古怪的感觉。
那绳子是装兜里掉出来的?可掉出来不该在两边?怎么衣服中间掉?是内兜?
人一旦心里起了怀疑的种子,就开始觉得一切都很可疑了:
那件衣服古怪,看着又大又旧,大夏天的还披着,围巾还把头脸蒙住。
说是生病不能见风,可既然不能见风,这大晚上的还出来干什么?
若是回家,白天赶路也不迟啊,就急这一时半会?
还有那女孩只剩下一只鞋了,露出来的另一只脚在月色下看着还挺白。
他不是起色心,而是在想,那男的看着也是庄稼人,女儿自然是下地帮忙干活,怎么还能腿这么白?
且跟他们全身装扮格格不入的是——那女孩的裤子看着很新,像是挺贵的料子。
这么瞬间,司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生寒,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那男的不会是人拐子吧?!他不知道从哪拐了一个女孩!
不过没有证据,他也不敢瞎猜,何况那人还给了自己车费,也不是白坐车。
将箱子给重新搬上后车斗,司机在想,反正一会他还要坐自己跌拖拉机,等到时候套话问问就知道了。
要真是人拐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