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风的声音不快不慢，却字字如锤砸在她的脑海。

“她那套东西，是错误的，是没有意义的。”

“我不说我这个正义的终结者，单说——凉冰。”

“也就是你曾经的上级，她身为正义秩序的建立者之一，都背离了。”

“这就说明，凯莎的正义秩序肯定是不完美的。你大可不必把它当成宇宙真理，当成历史的终点。”

他直起身，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坦然：

“我鹤风一向喜欢讲道理。”

“以力压人，我不怎么喜欢。”

他已经走到她的近前，伸出右手，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脸颊被挤在一起，然后鹤风往上一抬。

天使艾兰被迫仰起头，那张冷艳的脸、那双坚定的眼睛，被强迫着看向鹤风。

她的下巴被捏得很紧，两侧脸颊嘟起来，无法移开视线，无法躲避，她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屈辱、不甘，但在最深处，有一种她依旧死守心中摇摇欲坠的正义。

而她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反复发颤。

鹤风看着她，没有继续说话。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看着那双恐惧的眼睛，又似乎藏着狮子。

下一刻——

天使艾兰强忍着灵魂深处那莫名却无法抑制的恐惧，她用尽全身力气站稳了脚跟，挺得腰背。

那双眼睛里，恐惧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坚定。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战栗，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天使——永不向邪恶屈服！”

她仰着头，脸颊被捏的有些滑稽，但目光仍直直地迎上鹤风的视线，不闪不避：

“正义的道路在行驶时，即使遭遇坎坷……即使被荆棘布满，即使被鲜血浸透……”

“但终将会到达……那个真正的终点！”

“正义的火光，永远都不会熄灭！”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使王殿内回荡，那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回响。

鹤风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艾兰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双腿再也无法维持站立，整个人软倒下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鹤风闭眼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去改变？”

他对这个死硬分子已经失去耐心了。

这个天使艾兰对正义秩序的诡异理解，比凯莎这个创始人还要极端、还要疯狂。

在她的世界观里，正义不是一种工具、主体理念，而是一种宇宙真理，一种高于生命、高于一切的存在。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搁那谈正义。

“已锁定‘逃兵凯莎’的位置。”

鹤风暗位面突然传来天翊鼎的消息，让他眉头一挑。

“对方已进入‘九天十地超星系团’。距当前距离，约5.2亿光年。”

“其正在以秒速1.2万光年持续远离天使星云。”

“因为距离以及特殊星域限制，六分二十三秒后可能再次失去目标位置。”

鹤风查看着天翊鼎发送的实时数据，眉头微皱。

十几个小时了，终于找到了逃兵王了。

不对？她们移动速度怎么这么快？

是什么特制的移动平台吧？还是什么鹤熙的新技术？

他在心中快速推断。

现在坐最快的战舰出发根本来不及，而且他要自己作为媒介亲自去追踪，才能不失去目标位置。只有搭载天翊鼎的他，才能在距离上保持实时锁定。

“我还能追得上吗？”

鹤风快速计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差距，心中微微一沉。

“唉……没招了。”

鹤风只能可惜地摇摇头准备放弃，等以后再找。

就在鹤风准备放弃时，天翊鼎估算出了结果，冰冷的系统音在他暗位面中响起。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