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饺皮破开,汁水流到盘底。
“梅姐姐,你是不是晚上睡觉踢被子,肚子着凉啦?”
奶声奶气的童音在餐桌旁响起,咬字还有些漏风。
餐桌安静了两秒。
杨蜜敲字的动作停住,抬头疑惑地看着弟弟。
杨林和杨玲面面相觑,以为儿子在说胡话。
梅婉脸上的笑停了。
她按在右下腹的左手赶紧松开,放回桌面。长指甲刮过实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
响。
“小家伙还会关心人啦。”
梅婉调整呼吸,冲杨明眨了眨眼。
“姐姐没有着凉,就是这几天筹备明年的告别巡演,排练太累,胃口不好。”
张荣顺口接话。
“阿梅,你也西十多了,别把自己当新人使唤。巡演那几首歌该降调就降调,少熬夜,别为了给歌迷惊喜把命搭进去。”
梅婉端起水杯,抬了抬下巴。
“少啰嗦。我的舞台不能有瑕疵。不唱原调,我还叫什么梅婉?”
张荣摇头,招呼大家继续吃菜。
杨蜜低下头,继续在备忘录里记录。
杨明收回视线,把戳破的虾饺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这女人的脾气硬得像石头,比杨蜜还固执十倍。
这女人的脾气硬得像石头,比杨蜜还固执十倍。
为了天后的名头,她不许任何人把自己当病人看。
想救她的命,就得先把她的面具当场砸烂,逼她退无可退。
午餐结束。
家政阿姨撤下餐盘,端上果盘。
大人们去了客厅,准备聊《九龙夺嫡》的前期资金。
“明明,你自己在草坪上玩一会儿,别跑远。”
杨蜜隔着落地玻璃交代了一句,转头投入讨论。
杨明背着皮卡丘小书包,提着小竹篮,蹲在花园的草坪上。
家政阿姨端着冰西瓜出来,看到这个一岁半的小家伙神情严肃,没出声打扰,端着盘子退了回去。
杨明没空理会别人。
他揪下两根狗尾巴草扔进篮子,余光一首留意着客厅那扇落地窗。
客厅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杨蜜举着手机,正给林铮展示统筹表格。
张荣端着茶杯,笑着看两个年轻人。
杨林和杨玲低声商量回程机票。
几个成年人都没留意角落里的女人。
梅婉选了落地窗边最靠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收起大姐大的坐姿,双腿蜷缩,双手抱在胸前。
隔着几米,杨明看清了她的脸。
不用应付饭桌上的社交,痛楚己经压垮了她。
她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额头抵着沙发扶手,身体每隔几秒就抖一下。
不能等了。
再拖下去,这女人今晚就得休克。
杨明站起身,把小竹篮丢在草坪上。
他抬脚在台阶上蹭了两下,刮干净鞋底的泥块,又顺手拍掉西裤上的草屑。
一岁半的身体,动作里透出二十岁灵魂的利落。
他迈开短腿,沿着青石板小路,走向那扇落地玻璃窗。
前世你们这些巨星走得太憋屈,这辈子老子全给你们从阎王爷手里捞回来!
杨明走到玻璃前停下。
他抬起小手,五指握成拳,对着那扇厚重的落地玻璃。
砰!
砰!
砰!
三声沉响,在花园里回荡。
。。。。。。
。。。
_s